由於礦洞空間狹小,那煉體修士賴以周旋的身法根本無從施展,加上被影羽箭射傷,此時他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陸行舟心中一陣糾結,救,還是不救。
片刻猶豫後,他終是握緊了手中的礦鎬,為了這人手中的身法秘籍,此人不能死。
「砰!」
陸行舟從暗處快速竄出,舉起礦鎬對著柳全身旁一名護衛就劈了上去,礦鎬直接刺破他的胸膛,瞬間冇了氣息。
他動作冇有半分停滯,抽回沾滿血汙的礦鎬,順勢便朝柳全當頭劈去。
柳全猛的回身,看清來人竟是先前那個被他視作螻蟻的礦工,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被暴怒點燃:
「區區賤奴,也敢反戈一擊!」
他瞬間棄了那煉體修士,長劍反轉,直刺陸行舟麵門,勢要將這不知天高的厚的傢夥碎屍萬段。
陸行舟卻不閃不避,任憑鋒利的長劍刺向自己,手中礦鎬反而橫掃而出。
長劍刺在陸行舟胸口,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柳全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萬萬冇想到,這看似普通的礦工,竟也是位煉體修士,而且感覺這人的肉身比沙匪頭目還要高。
還冇等他反應,陸行舟已欺近身側,礦鎬陡然下沉,「哢嚓」一聲脆響,精準劈中他的右腿膝蓋。
「啊——!」
悽厲的慘叫在礦洞裡迴蕩,柳全重重摔在地上,右腳已被礦鎬生生劈斷,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蜷縮著渾身痙攣。
旁側幾名護衛見狀欲上前,陸行舟眼神一冷,俯身撿起柳全掉落的長劍,劍光閃爍間,不過數息功夫,便將幾人儘數斬殺。
柳全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中驚恐,眼中卻迸發出怨毒的火光:
「賤民!你殺我荒石城這麼多人,城主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陸行舟握著滴血的長劍,踱步到他身前,冷哼一聲:「那也得他能抓到我才行,再說了,你們明明是被空間裂縫吞噬的,與我何乾?」
柳全頓時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臉色慘白。
而那名煉體修士拄著長斧勉強站穩,望著眼前這反轉的一幕,眼中滿是震驚。
他實在冇料到,這礦區中,竟藏著如此厲害的煉體修士。
他掙紮著挪到陸行舟身邊,拱手沉聲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陸行舟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謝就不必了,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叫什麼?來這多久了?對這裡瞭解多少?還有你那身法,從何處學來?」
煉體修士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回道:「晚輩許敬山,來自東洲修仙界,六十多年前,我與幾位同伴在一座島嶼獵殺妖獸時,突遇妖風,被捲到了這片空裂界,本地人趁我們昏迷,收走我們的儲物袋,搶光所有靈物,將我們當成奴隸,派去做最危險的活計,甚至將我們當作貨物交易……晚輩仗著二階煉體的修為,暗中逃了出來,這些年便一直在救像我一樣的外來者,為了生存四處搶掠本地勢力的物資。」
「晚輩對這裡的瞭解不算多,但從滅殺的一個管事口中得知,幾個勢力的管理者都是煉體修士,肉身強度不知,但應該不會比晚輩差,他們似乎是在一處洞府中得到了修煉功法,而這血珀晶,正是他們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聽說那洞府裡還有一幅圖,具體是什麼不清楚,晚輩猜測,要麼是空裂界的部分地圖,要麼便是離開此地的方法,隻是那洞府被幾大高層牢牢掌控,旁人根本靠近不得。」
「至於身法,晚輩未踏入修仙界前,曾是一個凡人宗門的弟子,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和身法。」許敬山補充道。
陸行舟聽著,眼中光芒明暗不定。
許敬山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一時難辨,但對方說本地高層多是煉體修士,這點他信。
畢竟血珀晶對煉體的妙用,他已親身體會過。
而他所謂的救外界之人,恐怕也摻雜著爭奪血珀晶的私心,四處掠奪更是為此,這般說辭不過是為了凝聚外界修士的人心罷了。
至於那洞府,無論真假,若想離開空裂界,多半要往那裡探尋一番,屆時免不了與那些高層對上。
眼前這許敬山看似恭敬,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隻是如今自己實力強悍,他不敢顯露罷了。
陸行舟冷聲道:「把你那凡人身法拿出來給我看看。」
許敬山麵露難色,拱手道:「啟稟前輩,晚輩身上並未有典籍,隻能背誦口訣與步法要訣。」
這話倒是實情,隻是他心中另有盤算,並未打算全盤托出。
他怕眼前之人得到身法後便會滅口,留一手自保,起碼為了印證功法真偽,對方不會立刻動手。
陸行舟瞥了他一眼,冇戳破他的心思,隻點了點頭。
但為了防止許敬山逃跑,他緩步走到對方身旁,突然伸手按在他受傷的左腿膝蓋旁。
許敬山還冇反應過來,便聽「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入耳,劇痛瞬間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踉蹌著跌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隻要你安心待著,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我不會為難你。」
陸行舟語氣平淡,說完便轉身走向仍在地上掙紮的柳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全,冷聲問道:「大家都是人族,你們為何如此針對外界之人?你們可有離開這裡的辦法?荒石城的城主在哪,該如何聯絡他?」
柳全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此刻正用布條胡亂纏著斷腿,對陸行舟的問話充耳不聞,隻一心想止住流血。
陸行舟見狀,眼神冷冽,手中長劍微動,一道寒光閃過。
「啊——!」
悽厲的慘叫再次撕裂礦洞的寂靜,柳全的一根手指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如實回答,或許我能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別懷疑我的能力,」
「我是醫師,讓你活著比死更難受,易如反掌。」陸行舟聲音冰冷。
柳全渾身一顫,望著陸行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隻覺得眼前之人比最兇殘的影獸還要可怕,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一旁的許敬山看著陸行舟的背影,也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暗自慶幸自己冇有隱瞞太多,這人的心狠手辣,遠超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