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尋了家客棧,在門窗上打了幾道隔音法訣,這才取出那枚傳訊符。
靈力注入,一道女子的聲音從中飄出:「前輩,在下離雙,乃薑師叔座下弟子,敢勞前輩移步出坊市,往西邊二十裡外的山頭一聚。」
陸行舟心中疑惑不解,指尖稍一用力,傳訊符便化作齏粉。
他轉身出了坊市,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離雙所說的方向疾飛而去。
不過盞茶功夫,他便來到女子所說的位置
隻見一名身著白裙的女子正靜靜等候,見他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陸行舟神識悄然掃過,看清對方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修為卻已達鍊氣八層,心中暗道:這離雙靈根定然不俗,日後築基應是有望。
離雙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築基後期威壓,連忙上前幾步,對著陸行舟躬身行禮:
「晚輩離雙,拜見前輩。」
陸行舟微微點頭,直接問道:「你喚我來此,所為何事?」
離雙聞言,眼眶雖未泛紅,聲音卻已帶上了幾分哽咽:
「前輩,家師……家師如今入魔,被關在禁地,她曾囑咐過,若她遭遇不測,便讓晚輩去青州落霞峰尋您,說您定有辦法救她。」
「隻是晚輩一直沒機會出宗門,知道前兩天,師尊讓我拿著的傳訊符亮起,得知您來了百草集坊市,這才匆忙出宗來找您。」
陸行舟心中疑惑更甚,他與薑凝雪雖算相熟,可她為何要托自己這個外人幫忙,藥王穀難道不管嗎。
更何況解決心魔這事,他自問並無這個能力。
「薑仙子可有說過讓我如何做?她如今情況究竟如何?」陸行舟追問。
「具體情形……晚輩也不甚清楚。」
離雙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灰撲撲的服飾、一塊綠色令牌,還有一枚玉簡,雙手捧著遞向陸行舟。
「家師隻讓我將這三樣東西交予您。」
陸行舟看著她遞來的物品,眉頭微微皺起。
那套服飾他認得,是藥王穀低階弟子所穿,綠色令牌看著像是宗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他沒急著看玉簡,又問道:「薑仙子出事多久了?宗門裡的人,或是她生前好友,就沒為她想過辦法?」
離雙垂眸,聲音更低了幾分:「已有近十年了,宗門起初也想過辦法,可自從師叔祖仙逝後,便將家師關進了禁地。」
「家師走火入魔後,宗門裡的修士都對她敬而遠之,誰還會肯幫忙?沒在外頭詆毀她,已是難得。」
陸行舟心中一陣唏噓。
不用細想也能明白,那些昔日與薑凝雪交好之人,恐怕多是圖她身份帶來的便利,或是看中她的潛力。
如今她落難,無利可圖,自然不會再顧及她的死活。
他輕輕搖了搖頭,暗自思忖:果然,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隻是他仍不解,藥王穀為何會就此放棄,按說本該四處尋訪解法纔是,這裡麵定然藏著他不知道的隱情。
陸行舟拿起那枚玉簡,對著離雙揮了揮手:「你先回宗門吧。」
離雙再次拱手道別,轉身施了個輕身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林間。
陸行舟先拿起那枚綠色令牌,指尖注入一絲靈力,瞬間便感覺到令牌上縈繞著一縷與自己同源的氣息。
他又抹去玉簡上的神魂封印,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一幅地圖清晰浮現,旁邊還有幾行薑凝雪留下的字跡:
「陸道友,那令牌是以你一絲精血所鑄,想必你已察覺到了吧。」
「此令牌乃是藥王穀低階弟子的身份令牌,可助你入宗門,身份是雜役弟子,也隻有這種令牌,小女子纔好輕易弄到手。」
「玉簡裡附有藥王穀地圖,標註了各處分佈與禁製,其他事宜,待見麵再細說。」
「當然,陸道友若不願前來,妾身也絕不勉強,隻是……若讓宗門與中州西門世家得知你是我的道侶,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恐怕……」
陸行舟臉色驟然一沉,心中暗罵:自己何時成了她的道侶?又怎麼扯上了中州的世家?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從儲物袋中摸出那枚通心玉。
「哈哈,好深的算計!難怪當初她要我將一滴精血滴在玉佩上,原來是為了今日。」
陸行舟自嘲的笑了笑,心中五味雜陳。
恐怕早在離開秘境前,薑凝雪就已算好了要引他入局,虧他還曾以為……
至於那西門世家,他雖未曾聽聞,但能被薑凝雪特意提及,又是中州的勢力,其強橫可想而知。
思索良久,陸行舟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藥王穀方向飛去。
在藥王穀山門不遠處的密林中,他取出一枚易形丹服下。
片刻之後,原本的麵容已變得平平無奇,麵板黝黑,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怯懦的少年模樣。
隨即,他換上那套雜役弟子服飾,收斂了自身氣息,將修為壓製在鍊氣三層,這才朝著山門走去。
越是靠近藥王穀,空氣中便瀰漫著濃鬱的藥香。
藥王穀坐落於一片連綿山脈之中,穀口被一層淡淡的光幕籠罩,不時有弟子穿梭進出。
陸行舟來到山門前,取出那枚雜役弟子令牌,按在陣法光幕之上。
令牌與光幕接觸的瞬間,隨即出現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他身形一動,穿了過去。
入穀之後,一條蜿蜒的石階路延伸向前,兩旁栽種著各色靈花異草、珍奇靈木。
不時有築基修士禦使著法器,在空中往來穿梭,於各座山峰間忙碌。
「杵在這兒幹什麼?還不滾回雜役區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嚴厲的女子聲音,陸行舟從氣息判斷,對方是一名築基初期修士。
他立刻擺出怯懦的模樣,轉身彎腰行禮,聲音帶著幾分結巴:
「抱……抱歉師叔,弟子這就回去。」
說罷,他按照玉簡中標註的路線,沿著石階路一路向內,穿過一大片靈田,繞過幾座山峰,終於來到了雜役弟子居住的區域。
這裡多是簡陋的木屋,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
陸行舟目測之下,藥王穀雜役弟子怕是得有數萬名。
這些雜役弟子,修為都不超過鍊氣三層,平日裡專門負責宗門內的雜事。
畢竟其他弟子都以修煉為主,宗門的瑣碎活計總得有人打理,這便是雜役弟子存在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