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與楚嫣然離開陸行雨的住處,並肩漫步在落霞峰的山道上。
「嫣然,仙途漫漫,隨著修為提升,身邊相熟之人也會相繼老去。」
「我不想走到最後,身邊隻剩下自己一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行舟望著遠處漸沉的暮色,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他發現這麼久過去,楚嫣然修為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難免擔心她的道途會就此停滯。
楚嫣然輕輕點頭,眼中掠過一絲黯然:「夫君的擔憂我懂,隻是我如今遇到了瓶頸,即便是服下破障丹也無濟於事,我想外出遊歷一番,或許能在歷練中破除瓶頸。」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聽聞她要獨自遊歷,陸行舟立刻道:「我陪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夫君,你我境界已然不同。」
「有你在身邊,怎會放任我去冒險?那樣的遊歷,於我又有何益呢?」楚嫣然抬眼看他,語氣認真。
陸行舟沉默片刻,不再勸說,默默取下腰間的靈獸袋遞給她:
「裡麵有一隻築基初期的探靈蝶,還有一隻築基中期的紫眼魔熊,配合你手中的傀儡,結丹以下的修士,應當傷不了你性命。」
楚嫣然沒有推辭,接了過來,她知道,這樣才能讓陸行舟安心。
陸行舟沒有立刻前往天劍宗,而是留在落霞峰陪了楚嫣然幾日。
期間,陸明玥帶著羅小山前來拜見,他取出了些一階丹藥、法器、符籙作為賀禮,送予了兩人。
或許是怕離別時傷感,楚嫣然未與陸行舟道別,便悄然離開了落霞峰,獨自踏上了遊歷之路。
其實她離開時,陸行舟都看在眼裡,隻是沒有出聲。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找了公孫越。
如今的公孫越,已是築基中期修為。
見陸行舟到來,公孫越連忙躬身行禮:「拜見主人!」
陸行舟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六株噬靈草,沉聲道:「這六株噬靈草,你拿去餵給築基期的噬靈蜂,其他的事不用你管,隻需記下它們的變化即可。」
他頓了頓,又遞過兩塊魂石;「好好修煉,希望下次見你時,你已準備好結丹,到時候,我會為你多備些抵擋天劫的寶物。」
公孫越接過魂石,連忙拱手:「多謝主人。」
他對陸行舟滿懷感激,如今對方已是結丹修士,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可他從未放棄過自己。
安排好這些,陸行舟悄然離開落霞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劍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將從魔修手中繳獲的用不上的靈物分批處理,換成了靈石。
半個月後,他抵達了百草集坊市。
想起當初答應給薑凝雪的養顏丹至今未送,便決定在此停留片刻,了卻當初的承諾。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像薑凝雪那樣的天靈根修士,如今修為已到了何種境界。
心念微動,陸行舟尋了家臨窗的茶樓坐下,點了一壺靈茶,取出薑凝雪先前給的傳訊符,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傳了過去,而後靜靜等候。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收斂氣息,將修為壓製在築基後期。
然而三日過去,傳訊符毫無動靜,薑凝雪也未曾出現。
陸行舟不禁皺起眉,自語道:「看來是不在宗門,或是被其他要事絆住了吧。」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久留。
他起身正欲離開,準備繼續前往天劍宗,耳畔卻飄來鄰桌幾名修士的閒聊聲。
那幾人身著統一的青綠色道袍,袖口繡著一株靈藥圖案,顯然是藥王穀的弟子。
隻聽一人唉聲嘆氣道:「唉!咱們宗門如今都這樣了,天劍宗還把剛結丹的沈師姐抽調到青州,真不近人情。」
另一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噓!別亂說,小心隔牆有耳,被天劍宗的人聽到,免得到時候遭殃。」
第三人無奈接話:「聽說青州那邊正魔大戰打得慘烈,雙方死傷慘重,天劍宗才會繼續徵召人手。」
「說起來,咱們宗門這些年也是多事之秋,許長老在青州戰死,黃長老重傷,就連被宗門寄予厚望的薑師姐,衝擊結丹時竟然在渡心魔劫時出了差錯。」
「宗門老祖宗為了救她,耗盡了僅剩的壽元,用了禁術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可老祖宗他……卻就此隕落了,如今的已是宗門實力大損。」
其中一人更是壓低了聲音:「這事在宗門鬧得沸沸揚揚,薑師姐雖說撿回了一條命,可聽說如今時而清醒,時而瘋魔,神智不清。」
另一人語氣帶著幾分酸意:「當初宗門把她當寶貝似的捧著,還安排結丹長老為她護道,如今怕是怕被其他宗門笑話,竟把她關在後山禁地,任由她自生自滅,天靈根又如何?還不如沈師姐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先前那人嘆氣道。
「若是薑師姐沒出這檔子事,將來修煉到結嬰,咱們藥王穀說不定也能像如今的天劍宗一樣,成為正道大宗,咱們這些弟子也能跟著沾光……真是可惜了。」
幾人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讓陸行舟臉上掠過一絲震驚與難以置信。
轉瞬之間,他又覺得這些話明顯有蹊蹺。
就算薑凝雪靈根再好,衝擊結丹時,藥王穀為保萬無一失,必定會備齊各種結丹靈物,尤其是抵禦心魔劫的寶物,怎會輕易讓心魔入侵呢。
儘管覺得事有蹊蹺,可薑凝雪遭遇如此大變故,還是讓他原本平靜的心緒變得沉重起來。
他很想去探望這位昔日相識,可自己一個外人,又如何能進入藥王穀,就是拜訪,估計也不會讓他進入宗門禁地的。
陸行舟輕嘆了口氣,心中莫名煩躁,打算先離開此地,等日後尋到機會再來探望。
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茶樓時,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從他身旁擦肩而過,很快便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
而他的桌麵上,赫然多了一枚傳訊符。
陸行舟心中疑惑,他並不認識那女子,對方為何要特意留下傳訊符,如果認識他直接傳訊便是,何必如此。
他眼神微凝,不動聲色的拿起傳訊符,轉身離開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