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抬眼看向江書白,眼中平靜無波:「江道友這話,倒是讓陸某有些費解了。」
「哼!陸道友有何不解之處?」江書白冷哼一聲。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血影教占據蒼梧郡時,靈獸宗何在?那些低階修士被擄走時,靈獸宗又何曾出手相救?」
「蒼梧郡北部是我親手奪回,那些低階修士也是我救出來的,難道這不算為青州出力、為宗門效力?何來叛宗一說?」陸行舟質問道。
江書白被問得喉頭滾動,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陸行舟的話句句在理,挑不出半分錯處,若是靈獸宗因此對陸家動手,隻會落人口實。
他硬著頭皮辯解:「當初宗門是受製於血影教的牽製,實在分身乏術……」
「如今我也分身乏術。」
陸行舟截斷他的話:「我若離開,血影教必定捲土重來,我留在此地,也是幫宗門守著這方地盤不被奪走。」
江書白聽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覺得無力感,陸行舟的話密不透風,讓他找不出絲毫反駁的縫隙。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陸行舟抬手打斷:「江道友,抱歉,族中尚有他事,先行失陪了。」
「這些賀禮還請帶回,替我轉贈給前線的宗門修士吧,也算我對宗門做的一些貢獻。」
話音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會客廳中。
江書白見他離開,隻覺胸中氣血翻湧,他清楚,拉攏陸行舟已是無望。
輕嘆一聲,他取出傳訊符,將陸行舟的態度告知馬行遠,隨後收走桌上的靈物,轉身離開了落霞峰。
接下來的日子裡,散修聯盟與青月閣也接連上門,意圖拉攏陸行舟,都被他以「身為靈獸宗附屬勢力,需鎮守蒼梧郡」為由婉拒。
來者皆是明白人,自然知曉這是託詞,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抱憾離去。
陸行舟奉行著誰也不得罪的原則,畢竟這些都是青州的大型勢力,陸家還要在這片地界立足發展。
接連打發走兩撥人,陸行舟正想喘口氣,陸行莫卻又找上了他,臉上堆著笑:
「三哥,恐怕你還得去見一位,熾陽宗的顧平前輩,他已經在會客廳等著了。」
接連見到結丹修士登門求見陸行舟,陸行莫如今已淡定了許多,不再像當初那般緊張,心中反倒生出幾分自豪,這麼多勢力都求著自己三哥呢。
「唉,我這就去。」
「跟這些大勢力打交道,真是比修煉還累。」陸行舟嘆了口氣。
說罷,他身形一閃,便沒了蹤影。
陸行莫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行舟剛踏入會客廳,顧平便從座位上起身,拱手道:「陸道友,恭喜結丹之喜。顧某不請自來,還望勿怪。」
「顧道友客氣了,請坐。」
陸行舟落座,開門見山:「顧道友此次前來,想必不隻是為了道賀吧?有話不妨直說。」
顧平見狀,也不再兜圈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寒玉瓶,放在桌上:「陸道友是煉丹師,想必認得此物。」
陸行舟的目光落在玉瓶上,瞳孔微微一縮。
玉瓶內封印著一朵金色的火焰,雖然被封印,卻隱約有金芒透過瓶身流轉,散發著灼熱氣息。
「三階靈焰?」
他的語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正是。」顧平點頭笑道。
「顧道友拿出如此重禮,所求定然不小。」
陸行舟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平靜地看向顧平。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熾陽宗作為幷州大宗,絕不會平白無故送出這等至寶。
三階靈火的價值,在修真界堪比一件頂尖三階法寶。
這種靈火,足以焚盡靈材中大半雜質,大幅提升煉製靈物的品質與成功率,是煉丹師與煉器師夢寐以求的靈物。
同時,這種靈火對修煉火焰類神通的增幅也極為顯著,無論對他煉丹,還是提升裂火焚天抓,都是不可或缺的靈物。
顧平捕捉到他方纔一閃而過的氣息波動,心中瞭然,他明白陸行舟這是動心了。
他當即說道:「我宗想請道友助我宗破敵,想必你也知曉我宗的處境。」
「隻要道友肯出手,我宗還願為道友免費煉製法寶。」
陸行舟沉默著,熾陽宗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可一旦答應,勢必會得罪其他三家勢力。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顧平又開口:「道友,隻要你應允,我宗願與陸家結盟,日後陸家若有難處,我宗將無條件相助。」
他看出了陸行舟的糾結,為了拉攏此人,顧平已顧不得太多。
陸行舟聽到「結盟」二字,心中一動,有了熾陽宗這棵大樹,至少在麵對靈獸宗或是其他勢力的壓力時,能多一分底氣。
他抬眼看向顧平,目光銳利:「顧道友,我可以答應,但有兩個條件。」
顧平心中一喜,連忙道:「陸道友請講,隻要我宗能做到,絕無二話。」
「第一,我需要兩瓶含朱雀精血的三階妖獸靈血,第二,這是我的本命法器。」
陸行舟說著,取出三把法劍。
「我希望你們能將這掃把法劍提升至法寶品階,這裡是我準備的一些靈材。」
話音落,他將碧毒杉、鳳鳴鳥本命靈羽、赤紅石、熔岩土晶等十多種三階靈材一一擺了出來。
他並未拿出那些頂尖靈材,隻先用這些過渡,打算日後再另行升級。
其實,僅憑這些材料,別說將三把法劍都提升到法寶,就算打造一件法寶都不夠。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是料定熾陽宗作為傳承千年以上的宗門,應當有能力補足所需材料。
這樣,也能省去他尋找靈材升級法器的時間。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也不會讓熾陽宗白白吃虧。
顧平看著桌上那堆靈材,嘴角微微抽搐。
他隻覺陸行舟是故意刁難,就憑這些材料,打造一件法寶都勉強,還要升級成掃把法寶,怕是把宗門寶庫的三階材料搬空,也未必能成。
顧平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陸道友,你這兩個條件,怕是有些過分了。」
陸行舟自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卻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