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百魂帆要進階,陸行舟開始謹慎起來。
自己不過築基後期的修為,百魂帆若是真的達到法寶的層次,一旦失控反噬,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他當即就將百魂帆收起,暗下決心,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再動用這件法器。
穿過石林繼續前行,腳下地勢愈發陡峭,顯然在不斷攀升。 追書就去,.超靠譜
三日之後,前方黑霧變得稀疏,一座龐大的城池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高聳的城牆由青灰色岩石砌成,雖已斑駁殘破,卻仍透著幾分當年的巍峨氣勢,城門上方刻著「雲海城」三個蒼勁大字,隻是如今已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
城牆上站滿了無數骨人,它們手持殘破的法器,從氣息判斷,修為從鍊氣到築基不等,許多鬼魂從城門口進出,感覺就和尋常仙城一樣。
城牆外圍,籠罩著一層白色的光幕,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這情形讓陸行舟滿心疑惑,光幕之外的生靈個個凶煞異常,可光幕之內,怎麼反倒透著一種詭異的祥和。
他剛踏入光幕範圍,渾身驟然一輕,先前的重力與禁空禁製,竟在此處徹底消失。
陸行舟眼中頓時亮起光彩,靈力悄然流轉,身形微微一晃便騰空數尺,確認無誤後,他心中不由一陣狂喜。
就在此時,城牆上的骨人彷彿突然被啟用,無數道目光齊刷刷鎖定了他,手中殘破法器瞬間亮起幽光。
「殺!」
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喝陡然傳來,無數骨人同時動身。
有的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有的直接從城門內衝殺出,朝著陸行舟猛撲過來。
陸行舟心頭一凜,迅速退出光幕之外。
那些骨人見狀,立馬停止了攻擊,轉身返回了原來的位置,恢復了之前的靜止姿態。
「這些骨人,要滅殺並不難,就怕動靜太大,出現其他意外那就有些麻煩。」
陸行舟站在光幕外,摸著下巴,沉吟道。
最終,他放棄了強行滅殺的念頭,決定用其他辦法入城,如果不行在將其滅殺。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又將自身氣息收斂起來,再次踏入了光幕。
這一次,骨人毫無反應,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顯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陸行舟心中一喜,不敢耽擱,快步朝著城門走去,同時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不測。
城內街道兩旁,是一座座商鋪,雖已坍塌了大半,卻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格局。
無數鬼魂在街道上飄蕩,有的在商鋪前駐足,有的推著虛幻的貨攤,竟真如尋常仙城的市井一般,隻是毫無聲息,透著一股死寂的詭異。
更讓他驚訝的是,城中竟還有不少骨人在來回巡邏,步伐僵硬卻井然有序。
陸行舟在這些破敗的商鋪中來回穿梭,希望能尋找到一些有用的靈物。
隻可惜,那些靈物,因年月久遠,儲存不當,早已失去了靈性,變得毫無用處。
他不再留戀,將目光投向了城中那一座最為顯眼的殘破皇宮,那裡應該曾是這座城池的中樞所在。
就在他即將靠近皇宮時,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他耳邊響起:
「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築基修士?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話音剛落,隻見皇宮內走出一道虛幻的身影,他穿著樸素的道袍,麵容和藹,周身散發著結丹初期氣息。
陸行舟絲毫沒有因為對方和藹的樣子而放鬆警惕。
他不動聲色的將陣天雷丹與金剛鎮魔符悄悄握在手中,以防萬一。
「前輩是誰?」陸行舟沉聲問道。
老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指了指身後的皇宮,緩緩說道:
「老夫乃雲海城最後一任城主,張道安,守在這地方,已經數千年了……」
「張前輩,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城內的景象,又為何與城外截然不同?」陸行舟急忙追問。
張道安的虛幻身影飄在半空,目光望向遠方,緩緩開口:
「為何會變成這樣,老夫也說不清楚,隻知道,當年所有修士都是毫無徵兆的突然失去了生機。」
「城內這些生靈,都是當年雲海城的修士,他們的魂魄被某種秘法禁錮在此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重複著生前的行徑,永世不得超生。」
「至於城外那些生靈,是受到了那陰煞之氣的浸染,才會變得那般狂暴。」
陸行舟聽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是,張道安的話中,仍有太多疑點。
是誰佈下了這等秘法,以張道安的修為,當年察覺到生機流失時,為何不選擇逃離……
但這些事情與他無關,他也懶得去追問。
眼下他最關心的,是如何解救楚嫣然,以及這片海域是否有壽元果。
「張前輩,晚輩的道侶被困在城外的禁製當中,不知前輩可有辦法幫她解除限製?另外,晚輩想問一問,這片海域是否有壽元果?」陸行舟滿懷期待的望著張道安。
張道安的虛幻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外麵的那處禁製,老夫無能為力,不過,你可以去皇宮的地宮中,找到一件老夫當年收藏的寶物,或許能派上用場。」
起初聽到張道安也沒辦法時,陸行舟心中一陣失落。
但聽到後麵還有轉機,他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張前輩,不知那是何種寶物?」
「那寶物名為千機玄府,乃是老夫當年在一處上古險地中偶然所得。」
張道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此物內藏一方獨立空間,空間裡有一條三階靈脈,靈力充裕得堪比一座中型洞府,說是移動的修煉洞府也毫不為過。」
「它能大能小,平日裡可變成一塊令牌能隨身攜帶,放大後卻能堪比一座小山。」
陸行舟聽得眼睛發亮,三階靈脈的移動洞府,這等寶物,簡直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神物。
「這千機玄府能容納活物,其空間壁壘自帶隔絕之力,想來隔絕你道侶身上的禁製,應當是可行的。」
「不過,老夫得提醒你。」
張道安話鋒一轉,「裝入活物後若是將其縮小,裡麵的活物會全部殞命,若是將其放大想帶走,以你如今的體魄,怕是連挪動都難以做到,最少得是三階體修,方能勉強移動。」
陸行舟眉頭微微蹙起,三階體修……
他如今其實已摸到了三階體修的門檻,隨時都能嘗試衝擊結丹境。
隻是,他手中現有的靈物隻有兩種,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想著,再準備一件靈物,再衝擊三階體修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