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禁製,而且是禁空與重力兩道疊加!」
陸行舟心中一驚,他怒目看向老嫗,眼中寒光乍現。
「哈哈哈!你真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拿捏住我?我什麼場麵沒見過,先前不過是委曲求全罷了!」
「如今兩道禁製在此,再加上地麵那些東西,這兒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老嫗笑得癲狂,臉上的皺紋因極致的怨毒而扭曲。 藏書廣,.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找死!」
陸行舟怒喝一聲,一掌直接拍向老嫗丹田。
伴隨著一聲悽厲慘叫,他屈指一點,百魂帆飛出,將她的魂魄捲了進去。
飛舟在重力禁製下發出不堪重負,靈紋寸寸斷裂,最終「轟隆」一聲炸裂成漫天碎片。
陸行舟拽著楚嫣然衝出殘骸,兩人周身的靈力護盾同時亮起,卻在無形的重力碾壓下劇烈波動,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眼看十多道鬼影從黑霧中猛撲而來,陸行舟心念一動,將幽冥天蠍放出。
天蠍張口一吸,便將最靠前的三道鬼影吞入腹中,口中發出興奮的嘶鳴。
他本想將這些鬼魂收入百魂帆,此刻也隻能作罷。
兩人墜落的速度極快,耳畔風聲呼嘯,下方黑霧翻湧,隱約可見一片嶙峋的黑色岩地。
「砰!」
一聲悶響,陸行舟抱著楚嫣然砸在地麵,激起漫天碎石。
靈力護盾應聲破碎,兩人踉蹌著站穩,腳下的岩石竟被踩出兩道淺坑。
「好強的重力……」
楚嫣然臉色蒼白,剛想抬步,膝蓋便是一沉,每挪動一寸都如同背負千斤巨石。
陸行舟嘗試著邁步,雖也感到身體沉重,但對於煉體的他來說,這點重力尚在承受範圍之內。
他見楚嫣然連站穩都顯艱難,心中不由一沉:「夫人,別勉強,強行前行隻會損傷經脈。」
「你且在此處調息,我去探查一番禁製範圍。」
他目光掃過四周翻湧的黑霧,心中暗想:若是整座島嶼都被這兩道禁製籠罩,他們怕是真要困死在此了。
「那老嫗費盡心機引我們來此,絕不可能隻憑這禁製,她既知你是體修,此地必有蹊蹺,你萬事小心。」
楚嫣然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陸行舟應了一聲,迅速為她佈下一套一階隱匿陣法。
他本想留些噬靈蜂守護,可此處禁空之力極強,噬靈蜂也承受不住,隻得作罷。
「若有異動,立刻捏碎傳音符,我會第一時間趕回。」
說完,他運轉罡氣護住周身,轉身朝著前方黑霧中走去。
起初,這重力禁製對他而言尚能承受。
可越往前走,禁製威力便越強,他漸漸也感到吃力。
他嘗試著調動靈力想要禦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製在地麵,連離地半尺都做不到,禁空禁製果然覆蓋了此地。
陸行舟將肉身運轉到極致,每一寸肌肉都賁張起來,骨骼發出「咯吱」的承壓聲。
他咬著牙往前邁步,腳下的黑色岩地竟被踩出半寸深的腳印。
剛走出十數步,前方黑霧中突然撲來幾頭雙翼骨鳥。
它們在陸行舟頭頂盤旋,發出刺耳的嘶鳴,猛地張口噴出數道幽綠火焰。
那火焰落地便燃起騰幽綠的火光,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腐臭。
陸行舟不敢硬接,在重力壓製下艱難躲閃。
火焰擦著他的罡氣護罩掠過,竟讓淡金色的罡氣泛起一陣漣漪,顯然蘊含著陰毒之力。
三隻骨鳥突然從不同方向俯衝而下,骨爪冒著寒光,直抓陸行舟周身要害。
同時,頭頂另外幾隻骨鳥仍在不斷噴吐幽綠火焰,將他的閃避空間壓縮到極致。
重力禁製如同無形的枷鎖,讓他的行動遲滯了數分。
麵對四麵八方的攻擊,陸行舟將玄鐵盾擋在身前,同時摸出四張真火符,靈力急促注入,朝著空中噴火的骨鳥擲去。
「鐺鐺鐺!」
三隻骨鳥的利爪抓在玄鐵盾上,發出幾聲脆響。
陸行舟眼中厲色一閃,左臂驟然暴起青筋,撤掉玄鐵盾,黑鐧橫掃而出,帶起呼嘯的勁風。
隻聽「哢嚓」一聲,其中一隻骨鳥被黑鐧劈中,骨架瞬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另外兩隻骨鳥見狀欲逃,陸行舟哪會容它們離去,側身旋身,黑鐧再揮,將剩下的骨鳥盡數解決。
而他擲出的真火符爆發至陽火焰,也將空中其餘骨鳥瞬間吞噬,很快便化為幾縷青煙消散。
他拄著黑鐧劇烈喘息,警惕地掃視四周。
剛才這一番纏鬥看似迅速,實則已耗損了他不少力氣,在重力禁製下,每一次發力都比尋常要艱難數倍。
「連幾隻骨鳥都如此難纏,後續還不知有什麼更強的生靈……」陸行舟自言自語道。
他直接原地打坐休息,打算等肉身恢復到最佳狀態再繼續前行。
一炷香後,他起身再次深入。
可每走一步,身上的重壓便陡增一分,到後來竟像是背負著一座小山,每挪兩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沿途又遇到幾股骨鳥襲擾,他皆是用真火符快速解決,現在這種情況,他實在沒有多餘的靈力和力氣與它們纏鬥。
行走了近半刻鐘,他的身體已到極限,肌肉撕裂,筋脈也出現了細微的斷裂,鮮血從麵板下滲出,將衣襟染得通紅。
他往後退了幾步,摸出一顆療傷丹藥吞下,就地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復受損的筋脈與肌肉。
可修復的速度,遠不及撕裂的速度。
陸行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索性散去護體罡氣,任由重力直接碾壓肉身,他要讓肉身強行適應這種壓力。
他不知道前路還有多遠,若不能適應這裡的重力禁製,根本無法闖過這片區域。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肉身與筋脈在不斷的撕裂與修復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慢慢的適應了此處的重力禁製。
待肉身的撕裂感稍緩,他便再次起身前行。
每走幾步,新的撕裂便會出現,鮮血重新滲出。
他便立刻後退,服用丹藥恢復,如此反覆,在痛苦與堅持中步步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