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這般行事,難道就不怕我將此事稟明靈獸宗嗎?」
陸行峰麵色陰沉,語氣中帶著隱忍的怒意。 【記住本站域名 ->.】
「哈哈!那你儘管去說便是,且看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兄弟的麻煩!」
兩人臉上滿是譏諷的笑,眼神看向陸行峰時,就像是在看傻子。
「你們……」
陸行峰氣得語塞,還想爭辯幾句,卻被陸引慧一把拉住。
「行峰,聽他們這口氣,分明是背後有人撐腰,纔敢如此有恃無恐。」
陸引慧壓低聲音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那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纔換來的靈地,難道就這麼拱手讓人?」
陸行峰滿心不甘,攥緊的拳頭青筋直露。
「唉,還能有什麼辦法?形勢比人強,隻能先回滄瀾城,找靈獸宗的人問個清楚了。」
陸引慧輕嘆一聲,語氣中難掩失落。
事已至此,兩人別無他法,隻能轉身返程。
因先前趕路時幾乎未曾停歇,途經望月坊市時,便打算在此休整兩日再走。
另一邊,陸行舟一行人抵達幷州邊緣後,並未停留,徑直朝著滄瀾城趕去。
「陸道友,依我看,我們不如先找個地方恢復法力再趕路吧?若是再遇上其他修士,也好有應對之策。」
「況且鐵虎他們這般日夜兼程,怕是也快撐不住了。」蘇北寒憂心道。
陸行舟轉頭看向身後殘生穀的眾人,隻見他們個個眼皮發沉,肩膀垮塌,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疲憊。
他這才恍然,自己心急趕路,倒忘了他們與自己不同。
「嘿嘿,還是蘇道友考慮周全,那就依你所言,去最近的坊市休整一番?」
陸行舟略顯尷尬地笑了笑。
不多時,他們也抵達瞭望月坊市。
因殘生穀眾人皆是凡人,不便進入坊市,陸行舟便將他們安置在坊市外休息,又讓噬靈蜂在周邊警戒,隨後叮囑了幾句,才與蘇北寒一同踏入坊市。
隻是兩人此刻無法引動靈氣開啟儲物袋,一時竟因沒有靈石犯了難。
蘇北寒尋到一家雜貨鋪,取出一個從鍊氣修士身上得來的儲物袋,對管事道:
「管事,幫我開啟這個儲物袋,裡麵的靈石歸我,其餘物件全歸你。」
管事見有這等好事,當即眉開眼笑,二話不說便接過儲物袋開啟。
他數出八十多塊靈石遞給蘇北寒,其餘靈物則美滋滋地收了起來,蘇北寒對此毫不在意。
兩人將靈石平分,正打算找家客棧閉關恢復,剛走到一家名為「雲來客棧」的門口,卻見陸行峰與陸引慧從裡麵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皆是一怔。
「三哥?你怎麼會在這?」
「你怎麼這般打扮?還有你的法力……」
陸行峰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喜,一連串問題問來。
「四姑,八弟,你們怎麼也在這?」
陸行舟亦是滿臉困惑。
「幾位道友,此處並非說話之地,不如找個地方坐下細說?」蘇北寒適時插話道。
「對對對,你看我這急的,都忘了這茬。」陸行舟連忙應道。
隨後,幾人尋了家茶樓坐下。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蘇北寒蘇道友,是我在絕靈之地結識的朋友。」
陸行舟先指了指蘇北寒,又轉向他道:
「這兩位是我四姑陸引慧,還有我八弟陸行峰。」
幾人相互見了禮,陸行舟便簡略說了自己的經歷,以及失去法力的緣由。
聽聞他在絕靈之地數次歷經生死,陸行峰與陸引慧皆是心有餘悸。
陸引慧也將他們此行的緣由,以及這幾年陸家的變化都一一說來。
當聽到地窟被陳家佔領、吳向東爺孫險些害死陸家人,還有靈獸宗百般刁難時,陸行舟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好在陸行雨誕下女兒、沈景欣又有身孕的訊息傳來,才稍稍壓下了他心中的戾氣。
「把你們的靈石都給我,等我先恢復法力,我們這就去把落霞峰拿回來!」陸行舟沉聲道。
陸行峰與陸引慧毫不猶豫,當即把儲物袋中僅有的兩千多塊靈石悉數交給了他。
「蘇道友,這些你拿一半去恢復法力。」
陸行舟分出一半靈石遞過去。
隨後,他們在坊市租了兩個臨時洞府,準備閉關。
閉關前,陸行舟特意叮囑陸行峰,讓他照看好坊市外的殘生穀眾人。
這洞府建在一階上品靈脈之上,對陸行舟修煉而言自然遠遠不夠,但用來恢復法力,倒也勉強可行。
陸行舟在修煉室內盤膝坐下,雙目輕闔,雙手各握數塊靈石,緩緩運轉功法。
隻見他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霞光,周遭的靈氣順著口鼻與周身毛孔,源源不斷的滲入體內。
起初,靈氣在經脈中遊走,撞向通往丹田的那層「壁壘」時,隻換來一陣沉悶的阻滯感,丹田依舊沉寂如深潭。
他耐著性子,引導著靈氣一遍遍沖刷淤塞之處。
一日復一日,轉眼便是一月。
某一刻,他體內忽然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那層壁壘似被磨去了一角,一縷靈氣終於掙脫束縛,悄然滲入丹田。
陸行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雖隻是微末一縷,卻是再好不過的開端。
他愈發沉心引導,此後靈氣入丹田的阻礙漸小,從零星幾點到絲絲縷縷,丹田那潭「死水」終是泛起了漣漪。
三個月後,當一絲凝練的劍氣在指尖悄然凝聚,陸行舟才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嘴角揚起笑意,體內法力已然盡數恢復,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突破的契機。
但他並未急著衝擊境界,當務之急,是拿回落霞峰。
陸行舟起身走出洞府,找到陸引慧等人時,發現蘇北寒早已恢復至築基中期。
「四姑,你在此照看他們,我與八弟、蘇道友三人過去即可。」陸行舟道。
陸引慧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上忙,便點頭應下。
「三哥,落霞峰山下有陣法攔路,該如何是好?」陸行峰憂心問道。
不等陸行舟開口,蘇北寒已搶先笑道:
「此事交給老夫便是,隻要不是三階陣法,保管能破。」
陸行舟側目看向蘇北寒,眼中滿是驚訝。
他竟不知身旁這位竟是陣法師,要知道,陣法一道乃是幾大技藝中最難的一種。
所需消耗比煉丹還要驚人,尋常修士極少會涉足。
而蘇北寒語氣中的自信,足見其對陣法的造詣定然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