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下陸行舟這一斧,裂地獸顯然吃痛不小,龐大的身軀不住扭曲,鱗片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陸行舟本就腹中空空,方纔那一擊已耗盡不少力氣,此刻正扶著斧柄大口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裂地獸,它猛的昂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隨後,它的攻擊變得愈發瘋狂,用厚實的身軀一次次猛撞過來,尖利的爪子也時不時拍向陸行舟。
陸行舟深知體力有限,不敢硬拚,一邊躲避攻擊,一邊緊盯著裂地獸的動作,尋找它的弱點。
幾番周旋下來,他終於發現,這妖獸四肢與軀幹連線處的鱗片相對薄弱,隱約能看到底下的皮肉。
心中有了計較,陸行舟故意賣了個破綻,裝作力竭不敵的模樣,朝著岩石較多的區域退去。
裂地獸嘶吼著追上來,一頭撞開擋路的岩石,隨即直立起身,對著陸行舟藏身的那塊岩石瘋狂拍打,碎石飛濺。
就在此時,陸行舟看準機會,雙手緊握長斧,借著沖勢狠狠劈向裂地獸的右爪連線處。
「噗嗤!」
那隻帶著倒刺的巨爪應聲飛落,鮮血噴湧而出。
「嗷!」
裂地獸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倒地,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激起一片塵土。
陸行舟拖著長斧,一步步走向掙紮的裂地獸。
它眼中滿是驚恐,試圖撐起身體逃跑,可剛爬了兩步,便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陸行舟上前,乾脆利落的將它剩下的三條腿也砍了下來。
裂地獸的身軀還在徒勞的扭動著,漸漸地,鮮血順著斷肢處流盡,終於徹底沒了聲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陸行舟再也支撐不住,「哐當」一聲丟下長斧,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歇息片刻,體力稍稍恢復,他便開始處理裂地獸的屍體。
雖不解這妖獸為何會長出鱗片,但他能確定其肉質無毒。
他先用斧頭費力地剔除掉那些堅硬的鱗片,堆在一旁,再割下厚實的獸肉。
隨後在周圍拾來些枯樹枝和枯草,用兩塊石頭反覆撞擊,火星濺落在乾草上,生起一堆火。
將獸肉架在火上炙烤,不多時,濃鬱的肉香便瀰漫開來。
陸行舟顧不上滾燙,撕下一塊肉就往嘴裡塞,這一頓飽餐,讓他重新找回了些許力氣。
沒吃完的肉,他也一併烤熟,用裂地獸堅韌的筋條串起來掛在身上,以防之後食物短缺。
至於那些鱗片,他也沒浪費,仔細去除掉上麵的倒刺,同樣用筋條串連起來,勉強做了一套簡陋的護甲披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陸行舟讓噬靈蜂在四周散開警戒,自己則靠在火堆旁,很快便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噬靈蜂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
陸行舟瞬間驚醒,猛的握住身旁的長斧坐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隻見一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正手持簡陋的武器,小心翼翼的向他靠攏。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目光緊緊盯著陸行舟,沉聲喝問道:「你是誰?來自哪裡?」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弓箭和長矛,箭頭與矛尖齊齊對準了他,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陸行舟緩緩站起身,將長斧橫在身前,保持著警惕,沉聲回應:
「我叫陸行舟,來自青州,不慎誤入此地。」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不知如何才能出去?」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掃過地上裂地獸的屍體,緩緩說道:
「這裡是絕靈之地,至於出去……不知道。」
「這頭裂地獸,是你殺的?」
陸行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說道:「這地方危險,你一個人獨行,很容易丟了性命,不如跟我們回寨子裡,也好有個照應。」
陸行舟心中猶豫,眼下他對這絕靈之地一無所知,跟著這些人或許能打探到更多資訊,但人心難測,他不敢全然信任。
思忖片刻,他決定暫時答應,同時暗中示意噬靈蜂在周圍隱藏起來,密切監視這些人的動向。
「好,那就多謝了。」
見他答應,眾人紛紛放下了武器。
為首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叫鐵虎,是殘生穀負責狩獵的。」
隨後,在鐵虎的帶領下,陸行舟跟著這群人朝著他口中的「殘生穀」走去。
一路上,陸行舟默默留意著四周的環境。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山下的斜穀。
穀內空間頗為廣闊,四周散落著許多用獸皮覆蓋的簡陋房屋。
穀口處,則設定著一排排木製柵欄,柵欄上鑲嵌著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黑色石頭。
每排柵欄間隔兩丈,中間還挖了深約三丈、寬約一丈的壕溝,溝底似乎還堆放著什麼東西。
鐵虎走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個鐵環,在壕溝對麵的機關上不斷敲打。
沒過多久,對麵緩緩放下一座吊橋。
鐵虎帶著眾人率先走過,陸行舟緊隨其後,目光依舊警惕地打量著穀內的一切。
穀中的人見鐵虎他們回來,紛紛迎了上來。
陸行舟大致掃了一眼,穀中約莫有上百人,大多是老弱婦孺,還有幾名年輕力壯的漢子負責守衛。
人群後方,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慢慢走了過來。
鐵虎等人見到老者,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恭敬的迎了上去。
「村長,我們今天遇到個外來人,叫陸行舟,他一個人就把裂地獸給殺了!」鐵虎語氣興奮的說道。
「哦?」
老者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緩步上前,仔細打量著陸行舟,隨後揮了揮手,對身後的眾人說道:「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聞言,紛紛散去。
老者又看向鐵虎,和藹的說道:「虎子,你們也累了,帶著大家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出去狩獵。」
「是,村長。」
鐵虎應了一聲,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等眾人散去,老者纔看向陸行舟,說道:「陸道友,隨我來吧。」
說罷,便朝著穀中唯一一座用泥土壘砌的房子走去。
聽到「道友」這兩個字,陸行舟心中頓時一震,難掩激動。
這兩個字,分明是修士之間的稱呼,這說明眼前的老者,以前也是修士,他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這裡簡陋,陸道友莫要見怪,請坐。」
老者指著屋內的石凳說道。
「道友客氣了,我輩修士,本就不在乎這些外物。」
陸行舟坐下後,急切的問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這絕靈之地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