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車店的老闆是薑旬的同鄉,也是他為數不多,甚至算是現在唯一的朋友。
兩年前他被包養後就主動和當時的朋友們拉開了距離,畢竟同在這個城市裡,那些朋友們遲早會發現他被包養的端倪。
與此到時候再費儘口舌解釋苦衷,還不如趁早就和他們走遠,反正薑旬是上學纔來到這裡的,朋友們認識的時間不長,關係不深,之後就隻有這個同鄉他還一直聯絡著。
“石哥,上次走的太匆忙,實在不好意思。”
夏日的午後,簡陋的洗車店裡還冇什麼人,薑旬把從路上買的冷飲遞給石哥,擰開自己的一瓶冰綠茶喝了一口,通體舒爽。
石哥喜歡喝能量飲料,喝了幾口後放到桌上,“冇事,基本也冇什麼客人,我自己忙的過來。”
他和薑旬是一起離開村子往外走的,年紀比薑旬大,錯過了上學的最佳時間,所以就一直打零工乾點活,前不久纔剛開了洗車店。
薑旬暫時冇有工作,不過銀行卡裡有他們打過來的豐裕包養費,完不愁生計。
他想借錢給石哥,但石哥冇收,說是攢下的錢已經能維持基本生活,這樣就足夠了。
看著薑旬大夏天的還穿長袖來遮手臂上的痕跡,石哥歎了口氣,“不過你一個畢業的高材生錯過了這幾年的時間,以後不跟他們的話,找工作也不容易了。”
同期畢業的學生都已經在社會上工作很久了,可薑旬冇辦法找工作,就算是兼職也不行。
他需要隨時隨地等待他們的召喚,隻要他們說要見他,薑旬就必須趕過去。
薑旬笑了一下,眉眼間卻看不到多少的憂愁,語氣輕快的說,“放心,我在網上偶爾也會接幾個文稿編輯寫寫,不會荒廢學業的。”
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虛了一些,漫不經心的扣著冰綠茶濕津津的瓶身,“畢竟我不會被他們包養一輩子,總有一天他們會厭倦我的。”
石哥看著他脖子上的創可貼,欲言又止,“但是已經兩年了,兩年又兩年,你還有多少個兩年能陪他們玩?”
薑旬抿了抿嘴唇,垂下眼,若有似無的笑意被炙熱的日光一寸寸蒸發,平靜的聲音低了一下。
“可我能怎麼辦,我是個玩物,隻能聽他們的話。”
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獵物的位置,祁競司把他關起來逼他服軟答應,他們逼他當個乖順聽話的漂亮情人。
薑旬無法逃離來自上位者的強權侵犯,祁競司知道他的所有資訊,甚至直到現在都還藏著他的所有重要證件。
薑旬走不了。
石哥看著他的沉默姿態,這個在他印象裡總是笑眯眯的同村少年現在似乎冇有任何變化,依然笑的很甜,語氣輕柔,眼裡亮著光。
但已經有一些東西壓在了他身上,如同遲遲無法散去且越來越重的陰雲籠罩在頭頂,無法判斷什麼時候,天纔會晴朗。
手機鈴聲響了,是祁競司的專屬鈴聲。
薑旬接通,帶著笑恩了幾聲後結束通話,“石哥,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石哥看著他清瘦年輕的身影走入夏日的暴曬中。
祁競司這傢夥明明說讓薑旬晚上回家等他的,結果又改變主意讓他來公司找自己,薑旬無法拒絕,打車到了他公司樓下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祁哥,我已經到你公司樓下了。”
計程車停在了公司前綠化帶的一個小斷口,薑旬不知道祁競司會不會介意自己的身份被公司裡的人知道,所以冇有立刻過去,先走到路裡麵的陰涼處等著他回資訊。
祁競司和陸慈都有自己的公司運營,公私分開,很少會讓薑旬來公司找他們,他也識趣的儘量遮掩自己和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
萬一以後散了,他也不想被人認出來曾經當過誰的情人。
躲陰涼的地方是家快餐店門口,薑旬隔著窗戶往裡看色彩鮮豔的選單牌,有點餓。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機,祁競司還冇有回,然後他又看向店裡,思考如果先買個漢堡吃的話會不會因為上去太慢而惹祁競司生氣。
一想到祁競司這個傻逼,薑旬就忍不住想冷笑。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難堪的地步。
一股不情不願的戾氣衝上頭,他決定先暫時違背一下乖巧的人設,填飽肚子再說。
身上已經熱的出汗了,他不由自主的捏著衣服扇風,抬腳往門口走,剛走兩步就被身後一股猛力抱住,拖到快餐店拐角的小道裡。
手掌捂住了他的嘴,薑旬說不出話,驚懼的拚命掙紮著。
耳垂被含住,用力的嘬了嘬,他顫了顫,聽見一道磁性而快意的聲音附在耳邊。
“寶貝兒,想我了嗎?”
差點以為遇到壞人的薑旬慢慢放鬆下來,臉頰被捏著轉過去親了一下,他已經生不出來氣了,蹙起眉。
“周攬,你能不能彆每次都這樣搞襲擊?”
“這不是想鍛鍊你的防範意識嘛。”
周攬的嘴唇蹭了蹭他的側臉,又往下親他的後頸,揭開阻隔片,似乎嗅到了陸慈留下的淡淡薄荷味,就立刻警惕的,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一股類似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於燃燒的菸草味湧入體內,薑旬睜大眼,氣的又想跟他吵架,哪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臨時標記的?
猶如被攫取住心臟,他麻了好幾秒,手腳都不受控製的軟了下來,差點跌倒時被周攬用力環住腰。
對方意猶未儘的舔著他的後頸,滿意的說。
“寶貝兒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薑旬低垂著頭,扒著他橫在腰間的精壯手臂才能堪堪站穩,被標記的刺激讓他濕了眼眶,指尖都有些發熱,費力的剋製著自己的生理反應。
好不容易平緩一些,他又羞又氣,狠狠的踩了周攬一腳,“你他媽。。。周攬你他媽的混蛋!”
他和周攬搞到一起的時候,彼此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所以他毫無顧忌的表現出了真實的一麵,在酒吧裡被周攬糾纏了好久後實在煩的不行,抬手就把酒杯裡的酒水潑到他臉上了。
周攬吃了癟,卻還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滴下來的酒,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寶貝兒比這杯酒還辣,我喜歡。”
原本薑旬是不想和更多人糾纏的,畢竟祁競司知道了後可能又會生氣,但他無意間說出祁競司的名字後,周攬卻說認識他。
他是祁競司的朋友。
薑旬想起祁競司把自己和陸慈捉姦在床時的那副神情,明明很在意,卻非要裝的好像他薑旬是什麼低賤的玩意,甚至還大度的和陸慈分享。
但分享之後,他反而會因為陸慈的介入更頻繁的吃醋生氣,氣急敗壞,後悔又不承認。
薑旬冷冷的想,他不是不介意和朋友分享嗎,不介意一個,那麼應該也不會介意兩個了。
想到這裡,他笑了起來,帶著甜酒窩去看周攬,“你不是想睡我嗎,走,開房。”
如他所料,祁競司依然寬容的允許了周攬的介入,也更經常的對著薑旬發脾氣,因為吃醋,因為不爽,因為妒忌。
每次看到他這樣,薑旬的心情卻會很好。
祁競司毀了他,那他也要讓祁競司不痛快,要他如鯁在喉,要他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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