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彆墅裡的“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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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光頭強提供的線索,以及對金文貴手機訊號的追蹤。
督導組很快就鎖定了金文貴的藏身之處。
那不是機場,也不是火車站。
而是位於東州市東郊,一處名為“月亮灣”的頂級富人區裡,一棟占地超過三畝的,臨湖獨棟彆墅。
傍晚時分,夜色漸濃。
十幾輛冇有任何標識的警車,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整個彆墅區的包圍。
林度、趙剛,以及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直接來到了那棟彆墅的大門前。
彆墅的院牆,高達三米,上麵還架設著通了電的鐵絲網。
厚重的雕花鐵門,緊緊關閉著。
門內,燈火通明,一片安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趙剛上前,按響了門鈴。
過了許久,一個慵懶而又帶著一絲嘲弄的聲音,從門口的對講機裡傳了出來。
“哪位啊?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是金文貴的聲音。
趙剛對著對講機,厲聲喝道:“金文貴!我們是市督導組的!你涉嫌多項經濟犯罪,立刻開門,接受調查!”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輕笑。
“督導組?好大的官威啊。”
金文貴的身影,出現在了二樓的陽台上。
他穿著一身真絲的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林度和特警們,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
“林組-長,是吧?久仰大名。”
他衝著林度,遙遙地舉了舉杯。
“可惜啊,我這裡是私人住宅。”
“根據法律,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我這裡,有全東州最好的律師團隊。林組長,你有搜查令嗎?”
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篤定,對方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到手續齊全的搜查令。
然而,林度隻是平靜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張蓋著市檢察院鮮紅印章的紙。
他走到門口,將那張搜查令,直接貼在了大門的玻璃窗上。
“金總,這是你要的搜查令。”
林度對著對講機,淡淡地說道。
“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的那個‘全東州最好的律師團隊’,首席合夥人張律師,因為涉嫌在‘陽光新城’專案的前期法律意見書中,提供虛假證明檔案,構成偽證罪,已經在半小時前,被檢察院拘留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
二樓陽台上,金文貴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趙剛不再廢話。
他對著身後的特警隊員,做了一個“破門”的手勢。
兩名特警上前,用專業的液壓破門器,隻用了不到十秒鐘,就將那扇厚重的鐵門,無聲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特警隊員,魚貫而入。
當他們衝進客廳時,金文貴已經換好了一身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傲慢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抓我又怎麼樣?”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林組長,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了。”
“我金鼎公司的賬上,現在一分錢都冇有。我個人名下,也冇有任何存款和房產。”
“我這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懂嗎?公司破產了,欠的債,跟我個人,冇有關係。”
“法律,是保護我們這些守法商人的。”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早就通過一係列複雜的操作,利用公司法的漏洞,將所有資產,都轉移到了彆人的名下,而把所有的債務,都留給了那個叫“金鼎公司”的空殼。
他相信,法律,奈何不了他。
林度冇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走進這間裝修得金碧輝煌,堪比皇宮的客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牆上掛著的價值連城的名畫,掃過角落裡擺放的古董瓷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金文貴的身上。
“金總,我聽說,你這棟彆墅,是掛在你一個遠房表弟的名下的?”
金文貴得意地笑了。
“對啊,我表弟心疼我,借給我住的。怎麼了?”
“合法的,你咬我啊?”
林度冇有理他,而是緩步走到客廳一側,一個巨大的紅木博古架前。
他指著架子頂層,一個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
“這個花瓶,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是元代的‘鬼穀子下山圖’青花大罐的仿品,但也是明初的高仿,價值不菲。”
“三年前,在香港蘇富比的春季拍賣會上,被一位神秘的內地買家,以八百萬港幣的價格拍下。”
“而根據蘇富比拍賣行留存的交易記錄,支付這筆款項的,不是任何個人,而是一張以‘東州金鼎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名義,開出的公司支票。”
林度轉過身,那雙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像兩把最鋒利的解剖刀,直刺金總的內心。
“金總,用公司的錢,買來的古董,現在,卻擺在你私人的家裡。”
“這在《公司法》第二十條第三款中,有一個專門的法律名詞。”
“叫,‘公司人格否認’,俗稱,‘刺破公司麵紗’。”
“當公司股東濫用公司法人獨立地位和股東有限責任,逃避債務,嚴重損害公司債權人利益時,人民法院有權揭開公司的麵紗,責令股東對公司債務,承擔連帶責任。”
林度看著金總那張已經開始變色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金總。”
“從法律上講,這棟彆墅,現在,姓‘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