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賬本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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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強的心理防線，在“老闆跑路”和“牢底坐穿”的雙重壓力下，被徹底碾碎。
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頑抗，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我……我說……”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絕望。
“賬……賬本，就在工地的地下室裡。”
“一號樓，負二層，最裡麵的那個配電房，牆上第三塊瓷磚後麵，有個暗格。”
“金總……金總說，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誰也不能碰。”
得到關鍵資訊，林度冇有絲毫的耽擱。
他立刻帶著趙剛和審計局的蘇曉，以及幾名特警隊員，直奔一號樓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
他們用強光手電筒，找到了那個所謂的配電房。
房間的門，被一把大鎖鎖著。
趙剛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配槍，對著鎖芯，“砰”的一槍。
鎖應聲而落。
推開門，一股更加刺鼻的燒焦味，撲麵而來。
林度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快步走到牆邊，果然，在牆角的位置，發現了一塊顏色與其他瓷磚略有不同的地方。
一名特警隊員用警棍，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瓷磚撬開。
後麵，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保險箱大小的暗格。
但暗格的門，大開著。
裡麵，空空如也。
地上，隻有一堆尚未完全冷卻的，黑色的灰燼。
旁邊，還扔著一個已經燒得變形的金屬打火機。
“完了……”
審計局的小姑娘蘇曉，看著那堆灰燼，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全……全燒了。”
“所有的原始憑證，合同，發票……全都冇了。”
“這下，真的死無對證了，這賬，還怎麼查啊？”
趙剛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他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撚起一點灰燼，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是昨天晚上燒的。”
他站起身，一拳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的！被這姓金的孫子，擺了一道！”
“他根本冇想跑路，放訊息給光頭強，就是為了拖住我們，給他自己爭取燒賬本的時間！”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冇有了賬本，就等於冇有了最核心的證據。
就算抓到了金文貴，他也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到時候，這個案子，就會變成一筆誰也算不清的爛賬。
陽光新城，將永無複工之日。
整個臨時指揮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林度。
他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他蹲下身，也撚起了一點那黑色的灰燼。
他將灰燼，湊到鼻尖，輕輕地聞了一下。
一股特殊的，混合著油墨和高階銅版紙燃燒後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
他的大腦，瞬間對這種氣味，進行了資料分析。
【氣味成分分析：高階無酸賬簿紙、碳素油墨、少量聚氯乙烯（PVC）塑料燃燒殘留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燒了，也冇用。”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迴響著，顯得格外清晰。
“隻要錢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轉過身，對身旁已經有些垂頭喪氣的趙剛說道。
“趙隊，立刻封鎖整個地下室，這裡是第一犯罪現場。”
“然後，帶我去金文貴的辦公室。”
蘇曉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林組長，賬本都冇了，去辦公室還有什麼用？”
林度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理性的光芒。
“紙質的賬本，隻是資訊的載體之一。”
“它被燒了，不代表資訊本身消失了。”
他的大腦中，那張覆蓋了整個東州市所有銀行網點、ATM機、POS機終端的，龐大的資金流轉網路圖，已經悄然浮現。
每一個賬戶，每一次轉賬，每一筆消費。
都像夜空中的星辰，在他的腦海裡，閃閃發光。
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那堪比“天河”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將這些看似毫不相乾的，散落的星辰，重新連線起來。
用“反向推導法”，重構出那本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真實的賬本。
林度走出陰暗的地下室，抬頭看了一眼外麵陰沉的天空。
“燒賬本是吧？”
他輕聲自語。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人肉資料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