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絕地翻盤，震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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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因為史密斯這句話，降到了冰點。
李建國的臉色鐵青，拳頭在桌下捏得咯咯作響。
法製辦主任更是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不敢直視對方囂張的嘴臉。
就在史密斯準備欣賞中方人員屈辱和憤怒的表情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Mr. Smith, I believe we should communicate in English, for the sake of efficiency and accuracy.”
（史密斯先生，為了效率和準確性，我想我們應該用英語交流。）
史密斯和他的律師團隊都愣了一下，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那個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看起來像個學生助理的年輕人。
林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用一口流利得聽不出一絲口音的美式英語，繼續說道。
“Before we talk about compensation, I have a few legal points to clarify with your counsel.”
（在我們談論賠償之前，我有幾個法律問題想和你的律師澄清一下。）
這一下，不僅是史密斯，連李建國和法製辦主任都震驚了。
他們誰都冇想到，林度的英語竟然如此地道！
對方的首席律師，一個精明的猶太裔男人，扶了扶眼鏡，審視著林度。
“Go ahead.”（請說。）
林度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
“Your claim is based on Article 32 of our contract, which alleges our failure to provide a grid connection permit compliant with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And this 'international standard' is implicitly linked to the DDU term in Article 108, Section B, correct?”
（你們的索賠要求是基於我們合同的第32條，聲稱我們未能提供符合‘國際標準’的電網接入許可。而這個‘國際標準’，又被隱含地與第108條B款中的DDU術語相關聯，對嗎？）
對方律師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讚許，這個年輕人，至少看懂了合同的邏輯核心。
林度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
“However, Article 108 explicitly states that all trade terms are governed by Incoterms 2000. I'm sure a professional like you is aware that the 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released Incoterms 2010 two weeks ago. The new rules have significantly revised the seller's and buyer's obligations under DDU, which has now been replaced by DAT and DAP.”
（然而，第108條明確規定所有貿易術語均受《2000年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的約束。我相信像您這樣的專業人士應該知道，國際商會已於兩週前釋出了《2010年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新規則對DDU下的買賣雙方義務進行了重大修訂，該術語現已被DAT和DAP取代。）
“A contract clause based on a superseded legal framework is, by definition, invalid. The legal basis of your claim… doesn't exist anymore.”
（一個基於已被取代的法律框架的合同條款，根據定義，是無效的。你們索賠的法律基礎……已經不存在了。）
林度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精準的子彈，射向對方的要害。
對方律師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這個偏遠小縣城裡，竟然有人能如此迅速地掌握國際商法的最新動態！
史密斯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但他還在強撐。
“This is ridiculous! The contract was signed under the old rules!”
（這太荒謬了！合同是在舊規則下簽署的！）
林度冇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對方的律師。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列印好的檔案，輕輕放在桌上。
那是一篇英文新聞報道的列印頁，上麵還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
“Let's talk about something more interesting.”
（我們來談談更有趣的事情。）
“This is a report from this Wednesday's Wall Street Journal. It mentions that Global Energy Holdings, the parent company of Fitch Energy, filed for Chapter 11 bankruptcy protection last Friday.”
（這是本週三《華爾街日報》的一篇報道。其中提到，菲特能源的母公司，環球能源控股，已於上週五申請了第11章破產保護。）
“According to both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law and Chinese law, deliberately concealing a parent company's bankruptcy during a major contract negotiation constitutes commercial fraud.”
（根據國際商法和中國法律，在重大合同談判期間，故意隱瞞母公司的破產狀況，構成商業欺詐。）
“BOOM！”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史密斯和他的律師團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公司遠在美國的破產訊息，這麼快就傳到了這裡，還被對方抓住了！
“So, Mr. Smith,” 林度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I don't think we should be discussing our compensation to you. I think we should be discussing how many years you'll be spending in a Chinese prison.”
（所以，史密斯先生，我認為我們不應該討論我們給你的賠償。我認為我們應該討論的是，你將在中國的監獄裡度過多少年。）
“We are not paying. We are calling the police.”
（我們不是賠錢。我們是要報警抓人。）
史密斯身體一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然而，他剛跑到門口，門就被兩個身穿製服的保安堵住了。
林度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I took the liberty of arranging some security. Just in case.”
（我冒昧地安排了些安保人員。以防萬一。）
危機解除。
不但三千萬的賠償免了，安南縣還因為及時挫敗了一起跨國商業欺詐，受到了市裡的通報表揚。
李建國看著林度，眼神裡除了震驚，就隻剩下無以複加的敬佩。
當天下午，市長趙立春的電話，親自打到了李建國的手機上。
電話裡，趙市長對林度讚不絕口，最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李建國心頭一緊的話。
“建國啊，這樣的人才，放在你們縣裡，是屈才了。”
“市發改委那邊，正好缺一個懂法規、懂經濟的副處長，我看，就讓小林同誌來吧。”
李建國心裡一百個不捨，但也知道，小小的招商局，確實留不住這條真龍了。
一週後，林度辦好了所有的調動手續。
離開的那天，他提著簡單的行李，站在招商局的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他工作了不到兩個月的大樓。
在這裡，他扳倒了副局長，整頓了風氣，解決了死局。
他看向通往市區的公路儘頭，遠方高樓林立。
林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市裡的規矩，應該比這兒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