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張沐辰正躺在陽台的躺椅上“曬太陽”。
說是曬太陽，其實是在感應天樞訣所說的“晨曦紫氣”。練了幾天下來，他發現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感知確實敏銳了不少——比如現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陽光落在麵板上的溫熱，以及遠處鄰居家金毛犬的躁動。
“又是什麽事？”林晚從屋裏探出頭，手裏還拿著剛洗好的草莓。
“工作。”張沐辰看了眼手機，嘴角微微勾起，“準確地說，是送上門的工作。”
老周的訊息很直接：
“沐辰，我認真想過了。你那套架構方案確實超前，我們團隊做不了。我有個提議——你出來單幹，我投你。不多，先投兩百萬占百分之十五，你覺得怎麽樣？”
兩百萬，百分之十五。
這意味著啟明的估值被定在了一千三百萬左右。
對於一個還沒正式商業化的小工具來說，這個估值不算低。但張沐辰知道，這背後是老周對天機潛力的認可。
“天機，分析一下老周這個人。”張沐辰在心裏說道。
“已分析。周建明，38歲，啟明技術總監，持股百分之八，技術派，喜歡用技術解決問題。性格穩重，不喜歡冒險，但嗅覺敏銳。”天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此人靠譜度：較高。投資誠意：較高。但需注意——他有他自己的算盤。”
“什麽算盤？”
“他想用你的技術救活啟明。一個技術總監的許可權有限，如果能引入外部技術和資金，他在公司的話語權會更大。”
張沐辰沉默片刻。天機說得沒錯，老周是好人，但好人也有自己的處境和考量。
他沒急著回複，而是開啟了啟明的後台。
使用者數：3271。
三天前還是兩千出頭，現在已經漲到了三千多。天機那個技術社羣的帖子效果不錯，再加上最近AI程式設計工具的熱度不斷，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這類產品。
付費使用者：12個。
都是買了高階功能的，定價不高，一個月68元，目前收入剛破八百。
免費使用者裏，有幾個明顯是“潛水”的——他們頻繁使用各種功能，但從不付費。張沐辰不急，他知道這些都是潛在使用者，隻是需要一個合適的轉化時機。
“晚晚，你覺得兩百萬算多嗎？”他隨口問道。
林晚端著草莓走過來，遞過來一顆：“什麽兩百萬？”
“有人想投資啟明。”
林晚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很平靜地說：“你問我？我又不懂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唄，反正我相信你。”
這種信任讓張沐辰心裏一暖。他咬了一口草莓，甘甜多汁，是他喜歡的味道。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練什麽？”林晚突然問道，“感覺你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早上起來也不賴床了。”
“有嗎？”張沐辰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真有。”林晚湊近看了看，“麵板好像也變好了？你不會背著我偷偷做什麽醫美吧？”
“哪能啊，”張沐辰笑著攬過她的肩，“就是最近睡得早，養生。”
他沒說的是，這幾天修煉天樞訣，身體確實在發生變化。不隻是麵板，關鍵是精力比以前好了太多。以前寫程式碼兩三個小時就頭疼，現在連續肝一整天都不帶喘的。
還有就是——他的感知能力變強了。
比如現在，他能感覺到樓下有人在遛狗，能聽到遠處馬路上汽車駛過的聲音，甚至能隱約感知到隔壁鄰居在看什麽節目。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被開啟了某個開關。
“對了，爸說他腰好多了，”林晚突然想起什麽，“問我給你買的什麽藥酒。你到底給他什麽了？”
張沐辰笑了笑。那不是什麽藥酒，是他讓天機根據父親的身體狀況，專門調配的養生藥方。他讓父親按方子泡酒喝，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那是秘密。”他說。
“行行行，你秘密多。”林晚翻了個白眼，“草莓給你放這兒了，我去接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有事嗎？先忙你的。”
張沐辰點點頭，等林晚出門後，才重新看向手機。
老周的訊息還沒回，他又發了一條：
“沐辰，我不是催你。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我建議咱們先見個麵聊聊。有些事情打字說不清楚。”
“見個麵……”張沐辰喃喃自語。
天機適時開口：“建議見麵。一來可以評估對方誠意，二來可以瞭解更多資訊。見麵地點建議選擇公共場合。”
“有道理。”
張沐辰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周哥，見麵可以。不過在談投資之前，我想先瞭解一些情況。比如啟明現在的經營狀況，以及您對AI程式設計工具賽道的看法。”
發完這條，他又補了一句：
“對了，關於那個架構問題，我可以幫你出個詳細方案，但需要你們的技術團隊配合。”
這是他的策略——不急著談錢，先展示價值。
老周很快回複：“沒問題，我跟他們說。週末怎麽樣？我請客。”
“可以。”
放下手機，張沐辰靠回躺椅，盯著天空發了一會兒呆。
兩百萬。
如果接了這筆錢，他就不用再為資金發愁，可以招人、租伺服器、大力推廣。但代價是股份被稀釋，而且以後做任何決定都要考慮投資人的想法。
如果不接呢？
啟明現在雖然不賺錢，但也不虧錢。使用者數在穩定增長，口碑在慢慢積累。他完全可以自己慢慢做，等使用者基數足夠大的時候再考慮商業化。
關鍵是，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想把啟明做成什麽。
是一個賺錢的產品？還是一個真正改變行業的東西？
“天機，你覺得呢？”他問。
“如果隻是賺錢，”天機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接這錢是劃算的。但你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
“何以見得？”
“因為你在優化架構的時候加了很多u0027不必要u0027的功能——那些功能不好用，也費時間，但對未來的某件事很有用。你自己心裏清楚。”
張沐辰沉默了。
天機說得沒錯。
他心裏確實有一個更大的計劃，隻是現在還沒到說出來的時候。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張沐辰抬頭，看見林晚正帶著兩個兒子從樓下走過。張一諾走在前麵，像個小大人；張一航跟在後麵，搖搖晃晃地追著哥哥。
“爸爸！”張一航先看見了他，揮舞著小手。
張沐辰笑著站起來，伸出雙臂：“來，讓爸爸抱抱。”
孩子跑過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張沐辰抱著兩個兒子，心裏突然很踏實。
不管外麵怎麽變，家總是穩的。
至於啟明的下一步——週末見完老周再說吧。
他抱著孩子往屋裏走，沒注意到的是，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老周的訊息：
“對了，見麵那天，我還約了一個人。他對你們的專案也很感興趣。”
“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
張沐辰看著這條訊息，眉頭微微皺起。
這老周，還挺會吊人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