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悠著點------------------------------------------。。。，像泡在溫水裡的感覺。：“哥，你眼睛還挺好看的。”，然後臉紅了。，說：“就是眉毛太濃了，跟兩條毛毛蟲似的。”：“你才毛毛蟲。”，笑得趴在馬哥身上，頭髮散了他一臉。，不是香水，是洗髮水的味道，很淡，很乾淨。，馬哥覺得自己前麵三十年都白活了。，他都在乾什麼？，工作，攢錢，相親，拘留…他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說錯一句話。，原來還可以這樣。
原來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可以不緊張，不害怕，隻是舒服。
小鹿問他在想什麼。
他說：“在想我以前在乾嘛。”
小鹿說：“啥意思？”
馬哥說：“就是覺得，以前好像白活了。”
小鹿冇說話，隻是把手放在他額頭上，輕輕揉了揉。
“那今天不白活就好啦。”
馬哥閉上眼睛，感覺眼眶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他終於知道什麼是好了。
真好啊。
馬哥從頭到尾都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他不想動，不想說話，不想思考任何事。
中間他迷迷糊糊快睡著了，聽見小鹿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他冇聽清，下意識“嗯”了一聲。
後來馬哥真的睡著了，睡得很沉。
醒來的時候，隻有床頭燈還亮著。
小鹿不在。
他坐起來，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張便簽紙。
便簽上寫著：這是我微信，你彆給彆人。
馬哥低頭看著那張紙條，手開始抖了。
馬哥想起她的身影。
她好像就站在那兒，小小的一隻，衛衣太大，顯得她更小了。
加上微信。
“那個…”馬哥說，“你明天有空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彎的：“明天週六，我要學習備考呢。”
“那我們下次再見。”
“好的呢。”
……
那天晚上馬哥回去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今天發生的事。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活了三十年，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覺得活著真好。
晚上他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馬哥：“我今天才知道，我以前真的白活了。”
王哥秒回：？？？
趙哥：馬哥你咋了？？？
李姐：出什麼事了？？？
導哥：“說人話。”
馬哥看著手機，笑了笑，冇回。
他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小鹿的那句話——“覺得你跟彆人不太一樣。”
……
馬哥後來成了那家店的常客。
一週去兩三次，有時候導哥陪著，有時候自己去。
導哥問他：“你這是上癮了？”
馬哥說：“不是。”
“那是什麼？”
馬哥想了想，說：“就是想有個地方待著。”
又一次。
小鹿看見他進門時候的笑臉，馬哥已經能分辨出來了。
不是職業的笑，是真的看見熟人時的那種笑。
“哥。”她說，“再這麼下去，你得辦個年卡了。”
馬哥笑了：“有年卡嗎？”
小鹿也笑了：“我幫你問問老闆，給你打個折。”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張床，還是那股淡淡的香味。
馬哥躺下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緊張了。
手放在身體兩側，自然放鬆，不像第一次那樣直挺挺的像根棍子。
小鹿的手搭上來，還是那麼輕。
“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錯。”她說。
馬哥說：“還行。”
“什麼叫還行？”
馬哥想了想：“就是……冇有不開心。”
小鹿笑了：“那不就是開心嗎？”
馬哥愣了一下，覺得她說得好像有道理。
他以前總覺得，開心應該是特彆高興、特彆興奮、特彆激動的那種狀態。
但他現在躺在這兒，被一個姑娘按著，聽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窗外的天慢慢黑下來，房間裡暖黃的燈亮著。
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開心。
不是那種大笑的開心，是那種……舒服的、放鬆的、不用想事兒的開心。
“哥你想什麼呢？”小鹿問。
“想開心的事。”
“什麼事？”
馬哥說：“現在。”
小鹿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按。
“哥你現在說話，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她說。
“哪兒不一樣？”
“第一次來的時候，你說話都是磕巴的，一句完整的話要斷成三截。”小鹿說，“現在你都能開玩笑了。”
馬哥說：“我冇開玩笑。”
小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
馬哥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但她笑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挺開心的。
……
那天走的時候，小鹿送他到門口。
“哥下週還來嗎？”她問。
馬哥想了想：“來。”
小鹿說：“那我等你。”
馬哥往外走，走到電梯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小鹿還站在門口，穿著那件T恤，紮著馬尾，對他揮手。
電梯來了，馬哥走進去，門關上。
他靠在電梯壁上，突然想：她說的等你，是真的等，還是客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週他還會來。
不是因為想按摩，是因為想聽她說等你。
……
手機響了，是群裡有人@他。
王哥：馬哥你這幾天怎麼不說話？
趙哥：是不是又去店裡了？
李姐：馬哥你悠著點。
導哥：“讓他去，弄不好，他現在正上課呢。”
“我這邊建議直接給他開個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