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在客廳沙發上癱了幾分鐘,用力搓了把臉。
他站起身,重新推開臥室的門。
裴凝雪側躺在床上,整個人裹在被子裏,隻露出小半張臉。聽到門軸轉動的動靜,她連眼皮都沒抬,呼吸平穩得毫無破綻。
陳知直接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長臂一伸,把那具柔軟的身軀撈進懷裏。
“幹嘛?”裴凝雪掙紮了兩下,沒掙脫,索性用手抵住陳知的胸口,“我還要補覺,你出去。”
陳知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低頭就湊了過去。
溫熱的嘴唇印在她的額頭上,接著是鼻尖,最後捕捉到了那兩片紅潤的唇瓣。
裴凝雪被陳知這番密集的攻勢弄得措手不及,她推拒的雙手漸漸失去力氣,變成了攀附在陳知肩膀上的姿勢。
幾分鐘後,陳知鬆開她。
裴凝雪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眼底泛著一層水光,此刻完全是一個被欺負狠了的嬌羞小女人。
“你煩死了……”裴凝雪別過臉,拿手背貼著滾燙的臉頰。
“煩我也得受著。”陳知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裏,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的香氣,“今天咱們哪也不去,就在家待著。”
裴凝雪哼了一聲,試圖找回點場子:“深空科技那麼多事,我不去,公司怎麼辦?”
陳知直接摸出手機,當著裴凝雪的麵,點開了代大勱的微信語音。
“老代,今天公司交給你了,天塌下來你先頂著,我和裴總今天正式翹班。”
鬆開手指,語音傳送成功。
接著,陳知毫不猶豫地長按電源鍵,螢幕一黑,手機被他隨手扔到了地毯上。
“滿意了?”陳知看著懷裏的人。
裴凝雪嘴角根本壓不住,卻還要強裝鎮定地白了他一眼:“昏君。”
“你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妃。”陳知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裴凝雪怕癢,縮著身子往他懷裏躲,兩人在床上又鬧作一團。
臨近中午,陳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廚房準備午飯。
公寓裏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排骨湯香味。
陳知繫著圍裙站在開放式廚房裏,切著案板上的西紅柿。
臥室門開了。
裴凝雪洗漱完畢走了出來,她直接套了一件陳知的寬大白襯衫。
襯衫的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麼明晃晃地露在外麵。
她光著腳丫踩在原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陳知正準備把西紅柿下鍋,突然感覺後背貼上了一具柔軟的身體。
她把下巴擱在陳知的肩膀上,側著頭看他切菜,髮絲還帶著些許潮氣。
“怎麼不穿鞋?”陳知偏了偏頭。
“找不到拖鞋了。”
她就這麼靜靜地抱著陳知,看著鍋裡咕嚕嚕冒泡的排骨湯,看著陳知翻炒著西紅柿雞蛋。
裴凝雪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陳知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洗衣液味道,混著廚房裏的煙火氣,讓人覺得無比踏實。
“陳知。”
“嗯?”
“你以後要是破產了,就在家裏給我當個全職煮夫吧。”裴凝雪閉著眼睛嘟囔。
陳知樂了,翻炒著鍋裡的雞蛋:“裴總這是打算包養我了?”
“不行嗎?”裴凝雪睜開眼,理直氣壯,“我手裏還有幾套房產,收租也夠養活你了。”
“行啊,那感情好。”陳知把菜裝盤,“到時候我就天天在家給你做飯,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裴凝雪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要臉。”
“去餐桌邊坐好,馬上開飯了。”陳知關火起鍋。
裴凝雪乖乖鬆開手,走到餐桌旁坐下,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知端菜。
三菜一湯,糖醋排骨、西紅柿炒雞蛋、清炒時蔬,外加一鍋玉米排骨湯。
賣相極佳,香氣撲鼻。
陳知解下圍裙,在裴凝雪對麵坐下,他先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細心地剔掉骨頭,直接喂到她嘴邊。
裴凝雪張嘴咬下,肉汁在口腔裡爆開,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嗎?”
“嗯。”裴凝雪點點頭,也學著陳知的樣子,夾了一筷子雞蛋餵過去。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餵食。
吃到一半,裴凝雪放下筷子,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陳知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沒什麼,就是覺得……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裴凝雪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真想這麼天天待在家裏。”
陳知伸手越過餐桌,握住她微涼的手指。
“以後每個月,我都抽出一天時間。”陳知看著她的眼睛,“不談工作,不看手機,誰也找不到咱們。”
裴凝雪微微一怔。
“這一天,就是咱們倆的絕密法定節假日。”陳知捏了捏她的指尖,“你想幹嘛我都陪你,就在家裏待著也行,去外麵閑逛也行。”
裴凝雪反手握住陳知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卻還要故意板著臉。
“這可是你說的。”裴凝雪輕哼一聲,“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就卷著公戶上的錢跑路。”
“你卷吧。”陳知大笑,“你把錢全捲走,我就去大街上要飯,要飯我也得掛個牌子,上麵寫著‘被無良CFO騙光家產的純情小夥’。”
“滾蛋,誰騙你家產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溫馨。
陳知關機的舉動雖然換來了今天的寧靜,但也意味著他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遠在環貿中心的代大勱,此刻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心裏把陳知罵了八百遍。
但這都不在陳知和裴凝雪的考慮範圍內。
吃飽喝足後,兩人轉移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裏隨便放著一部電影,聲音開得很小,權當是背景音。
裴凝雪吃飽喝足,慵懶地躺在陳知的腿上。
陳知看著電視把玩著她的頭髮。
午後的陽光正好,把整個客廳照得暖洋洋的。
裴凝雪享受著陳知的按摩,原本微閉的眼睛突然睜開。
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連帶著看陳知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那些關於林晚晚、關於李知意的糟心事,被她強行鎖在了大腦的最深處。
今天她不想去計較那些。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享受這一刻的獨佔感。
電影演到了一半,男女主正在雨中為了什麼狗血的誤會大吵大鬧。
裴凝雪突然睜開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知的下巴。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直接勾住了陳知的脖子。
陳知順勢低下頭,對上了她那雙清亮的眸子。
“怎麼了?”陳知輕聲問。
裴凝雪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陳知的後頸。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情緒卻前所未有的認真。
“陳知。”
“嗯?”
“如果明天我爸見完你,覺得你是個渣男,要強行把我帶回去……”裴凝雪頓了頓,手指微微收緊,“你敢不敢去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