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看著林晚晚紅撲撲的臉蛋,湊過去準備索要點“利息”。
林晚晚乖巧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上的時候。
“阿嚏!”林晚晚突然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可能剛纔在地下車庫吹了點風。”
陳知扯了張紙巾遞過去,順手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裏緊了緊:“讓你穿厚點不聽,趕緊吃,吃完早點送你回酒店。”
他心裏美滋滋的。
隻要林晚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今晚的修羅場就絕對搞不起來,裴凝雪那女人再精明,這會兒也隻能在飯局上和蘇蔓大眼瞪小眼。
同一時間。
國貿大飯店,頂層中餐廳的豪華包廂內。
張一鳴坐在主位,正和幾個高管聊著短視訊行業的下半場。
裴凝雪坐在他右側,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坐在她對麵的,是林晚晚的經紀人,蘇蔓。
“蘇女士,真是久仰了。”裴凝雪舉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可是很喜歡林晚晚小姐的歌呢,本來今天還挺期待能見她一麵的。”
蘇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臉上堆著職業的笑容:“裴總客氣了。”
作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蘇蔓從進門的那一刻起,神經就一直緊繃著。
她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是誰。
深空科技的CFO。
更要命的是,蘇蔓知道深空科技的老闆是陳知。
而陳知,現在正和自己的藝人打得火熱。
蘇蔓腦子裏飛快地轉著,這位裴總今晚特意出席,還主動提起林晚晚,到底是例行公事,還是另有隱情?
“晚晚這幾天準備比賽太累了,嗓子也不太舒服,我就讓她在酒店好好休息了。”蘇蔓按照之前準備好的說辭,滴水不漏地應對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讓她親自登門拜訪裴總。”
“是嗎?”裴凝雪輕笑了一聲,“那真是太遺憾了。”
她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嘲弄。
在酒店休息?
騙鬼去吧。
以陳知那個混蛋的德性,這會兒八成已經把人拐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卿卿我我去了。
裴凝雪今天下午看到陳知那副做賊心虛的死樣子,心裏就跟明鏡似的。
行啊,陳知。
你不是想金屋藏嬌嗎?你不是怕我見她嗎?
那我就換個玩法。
酒過三巡,張一鳴那邊已經和蘇蔓把音符跳動開屏代言的意向敲定得差不多了。
蘇蔓暗自鬆了口氣,正準備找個藉口結束這場飯局。
裴凝雪突然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蘇女士。”裴凝雪拿餐巾印了印嘴角,抬眼看向蘇蔓,“既然音符跳動的合作談得差不多了,那我們深空科技,也想湊個熱鬧。”
蘇蔓愣了一下:“裴總的意思是?”
“我們也非常看好林晚晚的發展前景。”裴凝雪十指交叉,“深空科技即將推出Moss的國內獨立APP,需要一個有國民度的代言人。”
“三年,一個億,作為我們深空科技的國區獨家代言。”
旁邊一個音符跳動的高管手一抖,筷子掉在了骨碟上。
連張一鳴都忍不住側目看了裴凝雪一眼。
三年一個億?
這根本不是市場價,這是拿錢砸人!林晚晚雖然剛拿了《歌手》冠軍,但底蘊尚淺,撐死了一年一千多萬的報價,深空科技這是錢多燒得慌嗎?
蘇蔓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嗎,裴總!?”蘇蔓強壓住內心的狂喜。
出來吃個飯,居然能白撿這麼大一個餡餅?
這可是深空科技!現在國內科技圈最炙手可熱的獨角獸!能拿到他們的國區代言,林晚晚的商業價值絕對會迎來一次恐怖的躍升。
更何況,這可是陳知的公司。
蘇蔓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陳知在背後授意,想用公司的錢捧自己的女友?
但下一秒,裴凝雪的話就徹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但是,我是有條件的。”裴凝雪身子往後靠了靠。
“什麼條件?您儘管提。”蘇蔓趕緊表態。
裴凝雪微微一笑。
“接下來三年,林晚晚都不能官宣任何戀情。”
“當然了,娛樂圈嘛,炒炒CP、傳傳緋聞是很正常的,隻要不流傳出太過於實錘的照片,比如接吻、開房這種,傳的緋聞是不算的。”
“隻要能做到這一點,這一個億的合同,明天就可以簽字。”
蘇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作為經紀人,她太清楚林晚晚那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了,那丫頭恨不得天天黏在陳知身上,做夢都想著拿個金曲獎就在微博上公開叫老公。
三年不官宣?
按照林晚晚那種黏人的性子,被狗仔拍到親密照片簡直是遲早的事!
更要命的是,蘇蔓看著眼前這位氣定神閑的裴總,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這位裴總,該不會是知道陳知和林晚晚的關係吧?
如果是這樣,那這一個億的合同,根本就不是什麼商業合作。
你林晚晚不是想公開嗎?
你不是想綁著陳知嗎?
好啊,我給你一個億,給你頂級的商業資源。代價就是,你這三年隻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旦你敢公開,或者被拍到實錘,麵臨的就是天價的違約金和身敗名裂。
“蘇女士,怎麼不說話了?”裴凝雪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是覺得這個條件太苛刻了嗎?如果林晚晚小姐現在已經在戀愛了,那這個合作,可能就得重新評估了。”
裴凝雪這招叫陽謀。
她就是要把林晚晚架在火上烤。
“不知道林晚晚她現在……有沒有在戀愛?”裴凝雪似笑非笑地看著蘇蔓。
蘇蔓嚥了口唾沫。
她能怎麼回答?說有?那這一個億的合同加上音符跳動的資源全得泡湯。
說沒有?那就是親手給林晚晚套上這個枷鎖。
“沒有。”蘇蔓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迎上裴凝雪的目光,“晚晚現在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絕對沒有戀愛。裴總的條件,我們完全可以接受。”
“那就好。”裴凝雪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我會讓法務部把合同發給您。”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張總,蘇女士,我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
裴凝雪拿起身旁的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