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大勱盯著螢幕上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粒子手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作為行家，他比誰都清楚這段程式碼的含金量。
“怎麼樣，學長？”
陳知拔下U盤，“願賭服輸？”
代大勱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的狂傲和自信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了狂熱的求知慾。
“這段程式碼真的是那個模型生成的？”
“如假包換。”
陳知把U盤揣回兜裡，“而且這還隻是它的冰山一角。現在的它，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沒長大的孩子？
一個孩子就能在那幾分鐘裏，寫出吊打他這個博士生的演演算法？那等它長大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周圍的學生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隻見代大勱突然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禮貌的女聲：“喂，代先生您好，我是位元組跳動HR，關於您的入職薪資方案……”
“我不去了。”
代大勱打斷了對方。
“啊？代先生，如果是薪資方麵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年薪百萬加期權……”
“不是錢的問題。”
代大勱看著麵前那個一臉壞笑的陳知，咬了咬牙，“我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就這樣，掛了。”
嘟——
電話結束通話。
整個實驗室一片嘩然。
這特麼可是年薪百萬的offer啊！還是位元組這種大廠的核心演演算法崗！
就這麼拒了？
代大勱收起手機，走到陳知麵前。
他比陳知稍微矮一點，此刻仰著頭，眼神灼灼：“offer我撕了。現在我是你的人了。”
這話聽著有點怪。
陳知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打住，我有家室，賣藝不賣身。”
“少廢話。”代大勱已經徹底被AI所折服了“你剛才說的黑汗工廠在哪？帶我去。”
陳知樂了。
這學長，能處。
“行，既然學長這麼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陳知攬住代大勱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廟小，沒空調沒零食，還沒五險一金。起步階段，可能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缺那點錢？”
代大勱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要的是你U盤裏的東西。隻要能讓我研究那個架構，我倒貼錢給你打工都行。”
“成交！”
這年頭，這種自帶乾糧、技術頂尖、還不要工資的頂級牛馬，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
十分鐘後。
兩人走出了理科二號樓。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代大勱眯了眯眼，看著身邊的陳知，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老闆，咱們公司叫什麼？辦公地點在哪？團隊有多少人？”
既然上了賊船，總得知道船往哪開。
“公司名字嘛……”
陳知想了想。
上一世，OpenAI引領了狂潮，DeepSeek成了國產之光。
既然重生了，那就得搞點更宏大的。
“就叫深空吧。”陳知含糊不清地說道，“DeepSpace。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AI隻是第一步。”
“深空……”代大勱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辦公地點呢？”
陳知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宿舍樓。
“在那。”
“宿舍？”代大勱愣了一下，環顧四周，“哪棟樓？是學校的創業孵化基地嗎？”
“不，就是我的宿舍。”陳知理直氣壯，“元培宿舍404。水電免費，網速賊快，還是上下鋪，累了直接睡，醒了接著碼，完美符合咱們007的企業文化。”
代大勱：“……”
他突然有點後悔剛才那個電話掛得太草率了。現在打回去跟HR說剛才被盜號了還來得及嗎？
“那團隊呢？”代大勱不死心地問，“除了咱倆，還有誰？”
“目前就咱倆。”
陳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CTO，我是CEO。你是首席架構師，我是首席忽悠……啊不是，首席戰略官。咱們是扁平化管理，溝通效率極高。”
代大勱嘴角抽搐了兩下。
“別這副表情。”陳知看出了他的動搖，開始畫大餅，“你想想，比爾蓋茨在車庫裏搞出了微軟，喬布斯在車庫裏搞出了蘋果。咱們在北大宿舍裡搞出個深空，這不叫條件簡陋，這踏馬叫巨星開局。”
“而且，咱們手裏有開啟未來世界的鑰匙。”
陳知拍了拍兜裡的U盤，“隻要把這玩意兒落地，別說年薪百萬，以後你就是AI界的祖師爺。到時候別說位元組，就算是穀歌微軟，見到你也得喊聲爺。”
理工男嘛，誰還沒個改變世界的夢想？
名垂青史，技術封神。這對他的殺傷力，比金錢大多了。
代大勱嘆了口氣，認命了。
“行吧，上了你的賊船了。”他無奈地搖搖頭，“不過在寢室辦公肯定不行，人多眼雜。這樣吧，我去找我導師，幫我們申請個創業基地的實驗室，這點麵子我還是有的。”
陳知眼睛一亮：“那再好不過！我就知道學長靠譜！”
“別急著誇我。”
代大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盯著陳知，“場地我能解決，但有個更致命的問題。咱們公司現在算力如何？有多少張算卡？A100有嗎？哪怕是V100也行啊。”
陳知沉默了兩秒。
“……”
“你別告訴我一張都沒有。”代大勱震驚了。
“咳，這個嘛……”陳知戰術性咳嗽了一聲，“你先去解決場地的問題，我來解決算力的問題。放心，我是CEO，搞資源是我的強項。”
代大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怎麼看怎麼像個大忽悠。
但事已至此，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行，那我先去找導師。你趕緊搞定算力，沒卡咱們連HelloWorld都跑不起來。”
2021年，受礦潮影響顯示卡價格飛漲。想要跑動Moss這種級別的大模型，普通的3090根本不夠看，必須得上企業級的計算卡。
那玩意兒，一張就得幾十萬，而且還很難買到。
就在陳知發愁的時候，眼前突然跳出了淡藍色的係統彈窗。
【觸發任務：莫欺中年窮】
【任務描述：你不僅和青梅確定了關係，和前女友有著地下情，甚至還和小學同學曖昧不清。你遊走在三個女孩之間，吃著她們給的軟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啊。】
【為了擺脫“吃軟飯”的刻板印象，請努力創業，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給這些愛你的女孩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吧！】
【任務獎勵：超凡生育（主動技能）】
陳知看著那個獎勵，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超凡生育？
這是什麼鬼東西？
“統子，你正經點。”陳知在心裏吐槽，“我是要搞AI改變世界。這獎勵能不能換個實用的？”
係統毫無反應，高冷得一批。
陳知嘆了口氣。
行吧，雖然這獎勵聽起來不正經，但任務還是得做的。
畢竟，給女孩們一個家，這確實是他現在的目標。
隻不過這個家，可能有點大，得裝得下三個人才行。
……
回到宿舍
李子聰和郭洋正在開黑。
“上上上！胖子你大招呢？留著過年啊？”
“別催別催！我這不正在讀條嗎！臥槽，這瞎子怎麼過來了！”
兩人激戰正酣，根本沒空搭理陳知。
倒是正在電腦上學習高數的張天洋見陳知進來，抬頭問了句：“回來了？”
“嗯。”
陳知點了點頭，把包扔在床上。
他沒去打擾室友，而是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關上門，給林晚晚發了個視訊邀請。
幾秒鐘後，視訊接通。
一張嬌媚動人的俏臉出現在螢幕裡。
隻不過，這張臉現在看起來有點慘。
林晚晚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原本白皙的小臉上曬得有些紅撲撲的，額頭上還貼著個退熱貼，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陳知~”
林晚晚一看到陳知，嘴巴就癟了起來，“我想你了~”
陳知看著她這副模樣，既心疼又好笑。
“怎麼了這是？不是去參加節目了嗎？”
“別提了！”
林晚晚氣呼呼地說道，“公司也沒告訴我參加的節目就是軍訓啊，每天早上六點就要起來跑操，還要站軍姿，太陽那麼大，我都快曬脫皮了！”
她把臉湊近鏡頭，“你看你看，我是不是黑了？嗚嗚嗚，我的盛世美顏啊！”
陳知忍住笑：“沒事，黑點健康。再說了，你底子好，黑了也是黑珍珠。”
“你才黑珍珠呢！”林晚晚哼了一聲，“早知道來了也是軍訓，我就不來了！本來還以為能躲過學校的軍訓呢，結果跑到這來遭罪，真是虧大了！”
陳知看著螢幕裡的傻丫頭，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傻孩子。
你以為你在節目裏訓完了，回學校就不用訓了？
不過看著林晚晚那副慘兮兮的樣子，陳知還是決定做個人，沒把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她。
“行了，忍忍吧。”陳知安慰道，“等你拿了冠軍，成了大明星，這點苦就不算什麼了。到時候我天天給你塗防曬霜，把你養得白白嫩嫩的。”
“真的？”
“真的。”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那邊有人喊集合，林晚晚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陳知抬頭望向天空，未來的路還很長，不光是他和三個女孩之間的感情，還是剛起步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