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6日,週二,陰,18~31℃。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了。
柳嫣然眼睛都沒睜開,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往床頭櫃上摸了幾下,終於按掉了那個電子鬧鐘。
喬亦臣被吵醒,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
柳嫣然渾身痠疼,不客氣地拍了他一下:「幾點了還摟,該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喬亦臣沒撒手,臉埋在她後頸,聲音悶悶的:「不想起。」
「你不想起也得起,今天要上班。」柳嫣然掙了一下,沒掙開,「快鬆手,再磨蹭真要遲到了。」
「再躺兩分鐘。」
「不行。」
「一分鐘。」
柳嫣然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掰他手指。喬亦臣吃痛,這才鬆開手,看著她坐起來。
兩個人又在床上膩歪了幾分鐘,才終於爬起來。
柳嫣然站在鏡子前化妝的時候,喬亦臣蹭著這點空當,在房間裡做了幾組深蹲和伏地挺身。
等她收拾妥當,兩人一起出門。
開車到公司附近,找了家常去的早餐店坐下。
柳嫣然要了碗豆漿配油條,喬亦臣點了籠小籠包,慢悠悠地吃完。
結完帳出來,又順路拐進咖啡店,帶了兩杯美式。時間掐得剛剛好——到公司時正好九點。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公司。柳嫣然往右,去總監辦公室,喬亦臣徑直走向策劃部。
剛走到工位區,就看見李勇靠在桌邊,一手捏著煎餅果子,一手端著豆漿,正跟沈博文和孟知聊著什麼。
看見喬亦臣過來,他嘴裡還塞著東西,含糊地招呼:「老大早!」
喬亦臣點點頭:「早。」
李勇本來想接著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喬亦臣脖子上,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就翹起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喲,老大,可以啊。」
喬亦臣沒反應過來:「什麼?」
李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擠眉弄眼。喬亦臣低頭看了一眼,這纔想起來——早上走得急,忘了照鏡子。
孟知順著李勇的手指看過去,臉一下子紅了,趕緊移開視線。沈博文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轉回自己的電腦,但耳朵尖明顯紅了。
喬亦臣咳了一聲,沒接話,直接開啟電腦。
他想起早上柳嫣然在鏡子前用粉撲拍了半天脖子,把自己那一片遮得七七八八,輪到他這兒,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電腦開機,掃了眼郵箱。有幾封未讀郵件,大多是假期積壓的。
喬亦臣看完,起身招呼了一聲:「走,小會議室,開個短會。」
李勇把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孟知抱起筆記本跟上去,沈博文也站起來。
四個人在會議室坐定。喬亦臣開門見山:
「今天任務不重。剪好的片子我們自己再過一遍,確認沒問題就上傳素材。本地渠道可以開始投放了,一天一條,你們跟進一下效果。」
李勇點頭:「行,我等會兒再看一遍。」
孟知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起頭問:「投放時間有具體要求嗎?比如中午還是晚上?」
「晚上吧,流量好一點。」喬亦臣說,「你們自己定,盯緊資料就行。」
沈博文推了推眼鏡,表示沒問題。
剛說到這兒,喬亦臣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條簡訊,鑑定中心發來的,說上個月的鑑定報告已經出來了,可以去取,順便結算加急費用。
他看完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交代了幾句。
會議開完時,已經九點四十。
剛回到工位,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電話,鑑定中心打來的,說網上也可以結算,或者安排快遞寄過去。
喬亦臣想了想,快遞還得等一天,不如自己去拿。他掛了電話,站起身往柳嫣然辦公室走。
走廊裡安靜得很,柳嫣然辦公室的門關著。他敲了兩下,沒反應,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擰開門把手。
辦公室裡空空的,柳嫣然不在。
他快步走到她的辦公桌邊,目光掃過桌麵,在椅子上看到了她的包。他拉開拉鏈,從裡麵拿出那串熟悉的車鑰匙,揣進口袋。
出了門,他邊走邊給柳嫣然發訊息:
「我去拿鑑定報告,車鑰匙拿走了。」
發完把手機揣回兜裡,往電梯走。
電梯下行的時候,手機震了。柳嫣然的回覆:
「剛在開會,沒看手機。路上小心。」
開車半個小時,趕到了省鑑定中心。
排隊、填表、繳費,一套流程走完,加急費用付清,工作人員把報告遞出來。喬亦臣接過來翻看了一下,拍了張照片發給柳嫣然:
「報告拿到了。我現在去仁和老街找店掛牌,中午不回來吃了,你自己下樓或者叫外賣。」
發完收起手機,開車往仁和老街方向駛去。
等紅燈的間隙,他點開小組群,看了一眼進度。李勇在群裡匯報:「片子過完了,沒問題,準備上傳。」
他回了個「OK,辛苦了」,放下手機。
車停進老街停車場,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
喬亦臣先在附近找了家麵館,要了碗麪,吃完才往老街裡走。
工作日的中午,街上人不多,大多數店門還半掩著。
他走到「寶珍閣」門口,門已經開了。往裡一看,還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正拿著雞毛撣子掃櫃檯。
喬亦臣推門進去,老先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兩秒,忽然笑起來:
「喲,是你啊小夥子。今天又有什麼事兒?」
喬亦臣走過去,態度恭敬:「老先生好。上次聽了您的話,我去省鑑定中心做了報告。」
他從包裡拿出那份報告,雙手遞過去:「剛拿到,您過目。」
老先生接過來,戴上老花鏡翻了幾頁,點點頭:「行啊,動作挺快。」
他抬起頭,語氣和善了幾分:「我姓周,你叫我周老就行。」
喬亦臣點頭:「周老好,我叫喬亦臣。」
周老仔細看完報告,確認無誤後抬起頭:「照片和視訊還有嗎?我再看看東西。」
「有的。」喬亦臣掏出手機,翻出之前拍的櫃子照片和視訊,遞過去。
周老接過來,一張一張放大看,邊看邊點頭。看完把手機還給他,問:
「小喬,你是想通過我這邊賣?」
喬亦臣點頭:「櫃子放我那兒有點暴殄天物,還是得讓懂的人收。」
周老笑了笑,又問:「規矩知道吧?」
「知道。」喬亦臣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這次想快點出手,所以不單跟您一家合作。咱們可以先來個口頭協議——從您這邊賣掉,我給您五個點。」
周老聽完,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幾下,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五個點可以。但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這櫃子價格不低,又算是收藏裡的小類,感興趣的人不會太多。你心裡有個數。」
喬亦臣點頭:「明白,謝謝周老。」
告辭出來,他又接連跑了兩三家店。過程大同小異——報告沒問題,東西也不錯,但是都表示要等。
走到老街中段,看見一家門頭上掛著「拍賣服務」的牌子。是拍賣行的臨時駐點。
喬亦臣推門進去,裡麵隻有一個中年男人,正在電腦前敲字。
他說明來意,對方掃了他一眼,直接報了個數:
「委託拍賣的話,傭金百分之十到二十,看藏品等級。時間嘛,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半年一年都有。」
喬亦臣愣了一下:「這麼久?」
「這還久?」那人笑了一聲,「等著吧,有訊息通知你。」
喬亦臣沒再多說,轉身出來。
後麵又問了幾家,情況都差不多——要麼傭金高得離譜,要麼週期太長。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索性開車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