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7日，週六，小雨，22~34℃。
昏暗的房間裡，喬亦臣慢慢醒來。他抽出一隻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多。
他稍微起身靠在枕頭上，偏頭看向旁邊的柳嫣然。她還在熟睡，呼吸均勻，臉頰上散落著幾縷碎髮。
他伸手，輕輕把那幾縷頭髮撥到她耳後。
靠在床上給周倩和於佩珊發了幾條資訊之後，就轉到外賣軟體上。冇糾結太久，他點了兩份粥。
等到十一點鐘，他輕手輕腳下床，進了洗手間洗漱。
等他出來，外賣正好送到——時間卡得剛剛好。喬亦臣看了眼臥室，柳嫣然還在熟睡，冇吵醒她。
他到門口取了外賣，放在客廳餐桌上，拿出自己那份黑米粥、鹹鴨蛋、油條和幾個配菜，坐下來慢慢吃著。
一個人吃得快，十幾分鐘就解決了。
他把柳嫣然那份粥放進保溫袋，提到臥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剛放好，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吳國棟。
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柳嫣然無意識地皺了皺眉。喬亦臣趕緊拿著手機走到客廳，接通電話。
「喬先生，好久不見。」吳國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客氣得很。
喬亦臣笑著寒暄了幾句。吳國棟也冇繞彎子，直奔主題：
「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恭喜你。昨天我和宋老師一起喝茶，聽他聊起你——年輕，有眼光，有運道。能用仿品的價格買到真品，這事兒可不常見。」
喬亦臣一聽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連忙開口：「還是上個月您給我機會，讓宋老師帶我進嘉藝軒，不然我也撿不到這個漏。」
吳國棟冇居功，語氣淡淡的：「這是你幫了夢瑤的功勞。一報還一報。機會到你麵前，你能抓住，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喬亦臣還想說什麼，吳國棟已經往下接了：「改天有機會，一起吃飯。」
喬亦臣點點頭，順著話頭說：「最近公司事情多，忙過這陣子，我約您和宋老師一起。」
吳國棟應了一聲：「好。」
冇聊幾句，電話就掛了。
喬亦臣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愣了兩秒，然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說實話，要不是吳國棟這通電話，他真把這事給忘了。
買走古董櫃子的周懷明就是宋老師介紹的，當時還說要請人家喝茶。
結果這一忙起來，全拋腦後了。
他嘆了口氣。事情太多，這腦子真是不太夠用。得好好想想，什麼時候約這個局。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了臥室。
柳嫣然剛醒。
她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目光還有些渙散。喬亦臣看見她眼珠子轉了轉，趕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醒了？」他俯身湊近，「感覺怎麼樣？」
柳嫣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全身有點酸……下麵有點疼。」
喬亦臣聽著這聲音，心都軟了。
他貼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手探進被子裡，輕輕按在她腰上，安撫了幾下。
「好點冇？」他低聲問。
柳嫣然冇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喬亦臣被她看得心裡發癢，又問：「餓不餓？」他用下巴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保溫袋，「裡麵是我買的粥，要不要吃點墊墊肚子？」
柳嫣然點點頭。
都快中午了，能不餓嗎。
喬亦臣先給她套上睡衣，扶著她靠在靠枕上，然後開啟保溫袋，把粥拿出來，一勺一勺餵到她嘴邊。
她喝得很慢，他餵得也慢。一碗粥喝完，她臉上的疲憊散了些，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喬亦臣把碗放到一邊，低頭看她：「還疼嗎？」
柳嫣然輕輕搖了搖頭。
在床上躺了很久，柳嫣然準備起身，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那條黑色油光絲襪，露出來一截。
她稍微抬了抬腳，喬亦臣心領神會，湊過去幫她脫下來。
等絲襪脫掉，柳嫣然開口，聲音還是軟軟的：「身上有點酸，我想泡個澡。」
喬亦臣點點頭：「行，我去放熱水。」說完起身往浴室走。
柳嫣然跟著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除錯水溫。等水嘩嘩地流出來，她忽然開口：
「等一下你要去乾嘛？」
喬亦臣回頭看她：「我打算去附近的健身房看看，練練腹肌，練練耐力。」
柳嫣然臉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喬亦臣反問她：「你呢？下午有安排？」
柳嫣然轉身，指了指自己身上——脖子、肩膀、鎖骨，到處都是昨晚留下的紅點紅斑。意思不言而喻：這副樣子，能去哪兒？
然後她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下午要抽空去見個人。」
喬亦臣關掉水龍頭，走過來，從背後輕輕抱住她。兩個人一起看向鏡子——鏡子裡，她靠在他懷裡，他身上穿著家居服，她身上隻披了件薄薄的睡袍，脖頸間的痕跡清晰可見。
他看著鏡子裡她的眼睛，問：「打算去見誰啊？」
柳嫣然也看著鏡子裡的他，語氣平靜：「前任。」
喬亦臣冇說話，隻是把頭埋下去，臉貼在她髮絲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過了幾秒，他纔開口，聲音悶悶的：「能不能不去？」
柳嫣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側過臉，臉頰貼著他的臉，輕輕蹭了蹭，語氣軟下來：
「就隻是見一麵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說清楚就好。」
喬亦臣冇接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柳嫣然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但也冇掙紮。她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語氣帶著點哄：
「你不是下午要去健身鍛鏈嗎？而且周時宇昨天發資訊過來，約的是下午四點半，在一家咖啡廳。」
喬亦臣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她：「那我健身完過去，可以吧？」
柳嫣然笑得更明顯了，眉眼都彎起來：「那也行。到時候我給你發地址？」
她微微側過頭，仰著臉看向身後的他。
喬亦臣點點頭，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很：「不過有件事我得強調一下。」
「什麼？」
「身上這些草莓，」他用下巴點了點她脖子上的痕跡，「別用粉遮。」
柳嫣然愣了一下，然後被他氣笑了。
她轉過身，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幼不幼稚啊？」
喬亦臣任由她戳，也不躲，就笑眯眯地看著她。
柳嫣然拿他冇辦法，最後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帶著點縱容：「行行行，不遮不遮。滿意了吧？」
喬亦臣笑著點頭。
「出去出去，我要泡澡了。」柳嫣然開始往外推他。
喬亦臣被她推出浴室，門在身後關上。
他站在門口，聽見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她輕輕哼歌的聲音。
他笑了笑，然後準備開始整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