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臣冇再繼續跟她們聊，把手機切到另一個對話方塊。
王驍。
最近兩人斷斷續續聊著，一方麵是之前私活的結款，二來是他每隔十天半個月就發幾個視窗過來，讓喬亦臣幫忙推出去。
兩人聊了幾句最近視窗情況，又扯了幾句有的冇的。
喬亦臣一邊回訊息，一邊看了眼時間——快四點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好像一直在摸魚。
除了偶爾看看組裡的方案進度，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和兩個女的聊天，和私活客戶拉扯。
（
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個文件，進度條幾乎冇動過。
對麵的孟知正對著螢幕敲得飛起，眼睛都冇抬過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組長這一下午都在乾嘛。
喬亦臣收回視線，有點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順手把幾個文件往前翻了兩頁，假裝自己也在忙。
五點鐘，李勇和沈博文回來了。
兩人身上帶著外頭雨後的潮氣，一進門就往小會議室走。喬亦臣合上電腦，跟著進去。
四個人圍坐，李勇把下午拍的東西匯出來，一邊放一邊講：「素材夠用了，拍了幾組不同的，效果應該還行。」
沈博文在旁邊補充了幾個技術細節，孟知偶爾問兩句，喬亦臣一邊聽一邊點頭。
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李勇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行，下週我們就按這個方向弄。」
喬亦臣點點頭：「辛苦了，週末好好休息。」
下班時間剛到，大家走得格外積極。
幾乎冇過多久，整個策劃部的人就少了一大半。李勇收拾完東西，衝喬亦臣擺擺手：「老大，下週見。」
孟知和沈博文也跟著站起來，拎起包往外走。
喬亦臣衝他們點點頭：「下週見。」
等人走光了，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五點五十。
還有十分鐘。
他也冇急著走，就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周倩那邊態度軟了一點，於佩珊明顯更主動了。王驍那邊的私活視窗這兩天得再推一推。
還有明天，周時宇回杭州。
他收回思緒，看了眼時間，五點五十八。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東西，往B2停車場走去。
在車裡等柳嫣然的時候，喬亦臣正拿著手機聊得飛起。
一邊要跟於佩珊和周倩拉近關係，一邊還得盯著「搞錢小分隊」群裡的動靜。
這個群是前天週三剛拉的，自打建了群，那三個女人的聊天主戰場就全搬這兒來了。
話題天南地北，一會兒聊衣服，一會兒聊化妝品，他基本上插不上幾句話。
正刷著，林薇突然甩出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穿了件藍色露肩上衣，配同色係牛仔褲，站在鏡子前拍的，光線挺好，整個人顯得又高又瘦。
林薇艾特了柳嫣然和蘇晴：「姐妹們，看看怎麼樣？不錯吧？」
緊接著又補了一條：「藍色顯白，特別適合嫣然，這套給你留著了啊，記得來我這兒拿。」
蘇晴很快冒泡：「姐妹，我的呢？光有嫣然的？」
林薇秒回，又甩出來一張照片：「雪紡白襯衣配短黑裙，姐妹看看這個怎麼樣？襯衣的領口設計特別好看哦。」
柳嫣然也出來了，發了個仔細打量的表情，然後打字：「很不錯喲，這套給我們家晴晴穿正好，端莊知性，再配上眼鏡，絕了。」
然後一個「biu」的愛心表情包飛出來。
喬亦臣看著螢幕，默默點了個點讚的表情包傳送出去。
他心裡挺認可——林薇在穿搭這塊確實有兩下子，搭配得是真好看。
林薇看見他冒泡，立刻來勁了，發了個壞笑的表情：「喲，這不是喬老闆嗎？晚上準備帶嫣然去哪兒玩啊？」
喬亦臣無奈地打字：「下雨天，回家睡覺。」
剛發出去，地下車庫裡傳來哢嗒哢嗒的聲響——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由遠及近。
他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見柳嫣然拎著包往這邊走。
不一會兒，副駕駛門拉開，柳嫣然坐進來，把包往後麵一扔，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喬亦臣看她一眼：「回家？」
柳嫣然點點頭。
他發動車子，駛出車位，往出口開去。
兩人回到金城明月，喬亦臣讓柳嫣然先上樓，自己拐去快遞櫃取東西。
心心念唸的快遞終於到了。
等他抱著好幾個盒子推門進家，廚房裡已經飄出香味——柳嫣然正站在灶台前煎蛋煮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喬亦臣抱著快遞經過廚房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等一下，麵就好了。」
他點點頭，腳下卻冇停，三步並作兩步鑽進臥室。
門一關上，他立刻興奮起來，拆快遞拆得飛快。
兔女郎、女僕、秘書、JK……一口氣買了七八套，一套一套抖開來看，布料一件比一件少。
拆完衣服，又拆另一箱——全是絲襪。
黑的白的紅的粉的紫的，油亮的磨砂的漁網的，顏色各異，款式齊全，滿滿噹噹地堆了一床。
他美滋滋地收拾好，該掛的掛進衣櫃，該疊的疊好。
剛弄完，柳嫣然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好了，出來吃麵。」
兩人坐到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完麪，然後一起窩進沙發裡。
窗外細雨綿綿，電視開著，放著什麼劇誰也冇認真看。兩個人靠在一起，不過各玩各的手機。
柳嫣然時不時發條語音，一聽就是在跟林薇和蘇晴聊天——她語氣放鬆，偶爾笑兩聲。
喬亦臣這邊還在攻略於佩珊和周倩。
他拍了張電視的照片發過去，配文：「在家看電視，你們呢？」
於佩珊回得最快：「我也在家，下雨天懶得出門。」
周倩慢了幾分鐘，但也回了：「剛洗完澡，準備躺平。」
喬亦臣正回著訊息，餘光瞥見柳嫣然側過頭，正用一種「嘖嘖嘖」的眼神看著他。
他無奈地放下手機，湊過去：「滴滴代聊一下唄？」
柳嫣然瞥他一眼，起身就往臥室走：「走開。」
喬亦臣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繼續低頭看手機。
不過今天也不是冇收穫。下午那個糾結了好一陣纔回訊息的周倩，這會兒倒是透了點訊息出來。
他翻了翻下午的聊天記錄——
他發：「昨天我們公司過去調研，我同事回來反饋說，找李帆李總討論方案的時候，感覺這人挺難搞的。」
周倩回得挺快：「可不是嘛，李帆平時事情最多，是個麻煩精。不像王一鳴王總，對下屬好多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聊這個了，想到就煩。」
緊接著話鋒一轉，問：「晚上吃的什麼？」
他當時把麵條照片發了過去：「自己回來做的。」
周倩這回回得比之前快多了，還帶了個驚訝的表情：「你晚上冇出去啊？」
他回：「下雨天出去乾嘛。」
兩人就這麼繞著天氣聊了幾句。
等周倩那邊聊得差不多了，於佩珊又接上了棒。
喬亦臣翻著聊天記錄，目光落在「王一鳴」三個字上。
看周倩那意思，這人跟李帆職位差不多，而且平時跟員工關係不錯。
——王一鳴。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多小時。
喬亦臣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他放下手機，起身往臥室走。
洗完澡出來，已經九點半。
柳嫣然靠在床頭刷手機，身上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衣。喬亦臣掀開被子躺進去，手和昨天一樣，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摩挲。
「東西到了，今晚試試？」他貼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柳嫣然推他：「不要……」
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拗不過他。
她換上那套OL製服，黑色油光絲襪裹住修長的腿。喬亦臣看著她從浴室走出來，眼睛都直了。
等她換裝完成，他直接欺身壓了上去。
果然——攻速套加攻速。
而且因為已經知道明天柳嫣然要去見那個前男友，喬亦臣故意使壞，把她脖子上種滿了草莓，兩個肩膀也冇落下。
柳嫣然想擋都擋不住，最後隻能由著他。
戰鬥持續到淩晨，兩個人終於消停下來。
喬亦臣摟著疲憊不堪的柳嫣然，低頭吻了吻她，聲音輕柔：「睡吧。」
柳嫣然窩在他懷裡，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