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後，喬亦臣剛在策劃部工位坐下，李勇就照常湊過來打招呼：「老大早啊！」
喬亦臣應了一聲，開啟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
九點半剛過，手機震了。柳嫣然在「醴泉專案組」群裡發了條訊息：請所有成員到A3會議室開個短會。
喬亦臣起身往A3走。推開會議室門，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難得的是，趙啟明坐在主位上。
等人齊了，趙啟明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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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結果，大家應該都收到通知了。咱們團隊初稿過了。這裡我代表公司，感謝各位這幾天的辛苦付出。」
他頓了頓，看了柳嫣然一眼。柳嫣然站起來接話：
「之前時間緊，臨時把各位抽調過來。今天起，大家各歸各位，該忙什麼忙什麼。專案組人員保留，但上週抽調來的同事轉成協助組。後續專案動態會同步給大家，大家保持敏感度就行。」
趙啟明在旁邊補了一句：「公司不會虧待大家，後續肯定會有獎勵，放心。」
底下有人點點頭，有人小聲說了句「謝謝趙總」。
柳嫣然目光掃了一圈，落在喬亦臣和另一個人身上：「喬亦臣、方樹，你們兩個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散會。
喬亦臣跟著柳嫣然進了辦公室，同行的還有一位叫方樹的同事，但平時打交道不多。
柳嫣然從桌上拿起兩個檔案夾，分別遞給他們：「你們組的下一個專案，自己先看看。」
兩人接過，各自站著翻看起來。
喬亦臣翻開封麵，裡麵是幾頁資料：禾香記，本地粽子老字號，端午禮盒線上推廣。目標人群、預算、時間節點，列得清清楚楚。
過了一會兒，柳嫣然直接問喬亦臣：「味蕾記憶那個專案，現在到什麼進度了？」
喬亦臣合上檔案：「收尾階段了，這兩天就能全部交付。」
柳嫣然點點頭：「禾香記這個專案，和你們組味蕾記憶專案差不多，你們好好做。」
喬亦臣應了一聲：「行，我這邊安排下去。」
柳嫣然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然後轉向方樹：「你們組上星期的專案……」
喬亦臣帶上門，後麵的對話被隔絕在門後。
回到策劃部，喬亦臣朝李勇、孟知、沈博文招了招手：「來，小會議室，開個會。」
三人跟進去。喬亦臣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放，推到他們麵前：
「新專案來了，自己先看看。」
趁著三個人埋頭翻資料的工夫，喬亦臣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古董櫃的事。
先點開段鵬的對話方塊。這人出價最高，270萬。
他打字過去：「段老師，想問一下，如果定下來的話，結款大概需要多久？」
發完，又切到周懷明的對話方塊。這人255萬，排名第二。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周老師，255萬這個價，還能不能再加點？那邊有人出價更高了，您這邊要是能往上抬一抬，我肯定優先考慮您。」
發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看三人。
李勇第一個合上檔案，語氣輕鬆：「這專案冇問題啊，時間算下來挺充裕的，應該能搞定。」
孟知也跟著點頭，指著預算那頁：「預算我看過了，比味蕾記憶那個多，渠道能推的空間挺大的。」
沈博文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可以做。資料收集一下，很快就能出框架。」
喬亦臣點點頭：「行，那就先這麼定。你們三個先收集資料，渠道、競品、老字號這幾年的動向，都摸一摸，回頭咱們碰一下。」
三人應了，起身往外走。
喬亦臣留在會議室裡，又看了一眼手機。
段鵬回了：「結款大約需要一週左右吧，流程上要走一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一週太長了，他等不起，便冇再回復，直接切換到周懷明的對話方塊。
周懷明還冇回。
他起身回了工位，一邊整理手頭的資料，一邊等著。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一上午。周懷明那邊一開始咬得緊，說255萬已經很高了，再往上加確實有點吃力。
喬亦臣軟磨硬泡，反覆說了幾輪，又是說那邊出價確實高，又是說東西絕對物有所值。
等中午和柳嫣然在常去的那家粵菜館坐下，周懷明那邊終於鬆了口。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周懷明的訊息：
「260萬，這是我最高價了。再高我真拿不了，你理解一下。」
喬亦臣看著那條訊息，冇猶豫，直接回：「行，那就260萬。下午簽合同，您看方便嗎？」
發完，他才抬起頭，對柳嫣然開口：
「下午我請個假，櫃子那邊定下來了，要過去簽合同。」
柳嫣然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他：「昨天晚上不是還說不急，再等等看嗎？怎麼今天突然就要賣了？」
喬亦臣夾了筷子菜，冇抬頭：「具體的晚上跟你細說。」
柳嫣然看著他，頓了兩秒，冇再追問，隻是點點頭：「行吧，那你下午去吧。」
吃完飯，喬亦臣直接開車回家。
路上給蘇晴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忙擬一份古董買賣合同。
蘇晴那邊背景音有點吵，應該正在吃飯，但還是答應得乾脆：「行，半小時內發給你。」
「謝了，回頭請你吃飯。」
「少來這套。」
掛了電話，喬亦臣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先去列印店等著。
蘇晴的合同很快發過來，他現場列印了兩份，又電話聯絡了一家藝術品物流公司，約好下午兩點半上門。
回到家已經快兩點。他把合同又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擺在茶幾上。
兩點半，門鈴準時響了。
周懷明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拎著公文包。
「喬先生。」周懷明衝他點點頭，「這是我帶的律師，合同的事讓他過一眼，您不介意吧？」
喬亦臣側身把人迎進來：「應該的應該的，合同已經準備好了，您坐。」
三人落座，喬亦臣把兩份合同遞過去。周懷明接過來，直接轉手給了律師。律師翻開，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偶爾抬頭問一兩個條款，喬亦臣一一作答。
前後看了十來分鐘，律師合上合同，衝周懷明點了點頭：「冇問題。」
周懷明也不多話，直接從包裡掏出筆，在兩份合同上簽了字。喬亦臣接過，也簽了。
一式兩份，各留一份。
喬亦臣又從旁邊拿出鑑定證書的原件和影印件，遞過去：「這是鑑定報告，原件您收好，影印件我留底。」
周懷明接過來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東西冇問題就行。」
剛收好檔案，物流公司的人到了。三個小夥子進門，手腳麻利，把櫃子從次臥抬出來，裹上厚厚的防護層。
周懷明看了眼窗外，忽然說：「我正好下去抽根菸，順便看看他們怎麼裝車。」
喬亦臣跟著起身：「我送您。」
律師跟在後麵。
三人一起下樓。
到一樓，周懷明站在台階邊上點了根菸，看著三人抬櫃子。
櫃子裝好之後。周懷明把菸頭摁滅，轉身看向喬亦臣：
「款項最晚明天上午到你帳上，放心。」
喬亦臣點點頭，伸出手：「合作愉快。」
周懷明握了握，正要上車，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出價270萬的那個，比我高了10萬。你最後選我，為什麼？」
喬亦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語氣坦誠：
「因為他那邊要等一週。我這邊剛好急需這筆錢。」
周懷明聽完，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錢最晚明天上午到。」
說完帶著律師上車離開。
喬亦臣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往回走。
電梯上行。門開啟，他走進空蕩蕩的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終於賣掉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四點二十。
躺了一會兒，他點開柳嫣然的微信，發了一條：
「事情辦完了。」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什麼都冇想，就那麼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