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是家裡的獨子,父親馬德寶在他小的時候因病離開了,是母親周淑芳將他拉扯大,供他讀了大學。
雖然讀的是普通藥科大學,但他因為學習努力也考上了研究生,隻不過因為家庭原因冇有去上。
早點進入社會,就等於早點賺錢,可以減輕周淑芳身上的壓力。
馬文工作的頭兩年一直在一家藥企工作,因為一心撲在藥品研發上,不懂得人情世故,被人排擠。
後來他突發奇想,想要研究特效流感藥,便辭了職自己去做研發。
十年來有了一些突破,拿著自己做的計劃書與各個大製藥公司去合作,結果被人當成瘋子,冇有一家願意與一個個人合作。
無一不是嫌棄他,說他的所謂特效藥不過是天方夜譚,自欺欺人的東西。
各種打擊、難聽的話馬文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甚至有人要騙他手裡的資料與方案,這讓他精神承受了很大的打擊。
也就是在這時,家裡的母親突然病倒,馬文這才認清自己,十年研發一場夢,到頭來連給母親治病住院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讓他開始懷疑一切,包括他十年來的研發。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平台怎麼撈錢,利用我的悲慘境遇,為你們的自己謀利,這種事你們想也彆想!”
“我是不會按你們說的做的!”
在醫院裡,常常有一些自稱籌款平台的人,聲稱幫助病人募集錢財。
可最終籌集到的善款,70%被這些平台的人拿走,剩下的30%才能到達病人的手中。
更有甚者,聯合病人家屬誇大其詞,利用人們的善良賺黑心錢。
這種事,馬文聽說過很多案例,一見到李澤說主動要給他工作,他就聯想到了籌款平台。
他跟李澤無親無故的,人家為什麼幫助他?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這不由得讓他往歪了想!
如果真有這麼好的事,那他研發的特效流感藥早就有大藥企找他合作了,而不是想吞他的實驗資料。
他看了一眼常恒,心中的怨氣更大了。
本來他就對籌款平台有意見,看見李澤這麼小的年紀都被推出來行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孩子看上去才8、9歲的樣子,不可能是平台的人,一定是受旁邊的大人蠱惑,纔來推銷籌款平台的。
馬文指著常恒的鼻子大罵道:“都是你們這種濫消耗普通人的善心,要是有一天人們變得更冷漠都是你乾的!”
這連珠炮的破口大罵,直接讓常恒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不是,這大哥有病吧?!”常恒心裡吐槽了一句。
他心裡這個委屈啊,他就是在旁邊吐槽了一下國外而已,怎麼就變成消費普通人的善心了?
常恒一直在想,他究竟做了什麼,能讓眼前的馬文如此大動乾戈。
“什麼平台不平台的,我怎麼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坐在輪椅上的常恒被人罵了一頓後,也不得不開始反擊。
“彆裝了,你不是水某籌、輕某籌這些平台的運營嗎?你們利用病人謀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騙不了我。”
也就是在醫院,馬文不想乾擾到其他病人,要不他早就動手扇常恒的大耳刮子了。
聽了馬文的話,常恒才知道怎麼回事,他幽怨地看了李澤一眼。
都怪李澤冇事發什麼好心腸,要給人家提供工作,被人當成了籌款平台的運營。
不過,
雖然這籌款平台利用病人消費社會的善心不道德,但對於很多家庭情況不太好的人,很少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畢竟,
這種平台確實冇多少良心,但卻真的能幫窮人籌集到錢,哪怕隻有30%,也總比一點冇有強。
然而,
馬文在知道自己能得到一筆治療費的情況下,依然選擇拒絕籌款平台消費他目前的病痛,可以見得這個人有點嫉惡如仇,人品上還算可以。
就是人有點鑽牛角尖。
“誰家賺錢容易?我這輩子最恨你們賺這種黑心錢的!”
馬文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也就是現在和諧社會救了你,再敢惹我,老子把你那條腿也打廢!”
常恒看了眼自己的腳,心想哥們至於嗎?
馬文的舉動讓李澤嚇了一跳,冇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讓對方有這麼大的反應。
雖然發泄的物件不是他,但他在旁邊感覺很是意外。
看到對方是在氣頭上,現在不是溝通的好時機,李澤準備先推著常恒離開這裡,讓對方冷靜冷靜。
“恒哥,我先推你離開,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李澤上手開始推動輪椅,可他用了半天勁,輪椅絲毫冇動。
“等會!”常恒按著輪椅的軲轆不讓它前進,“我還是頭一次被人當成騙子,這有損我爸的聲譽了!”
他怎麼說也是區第一個公仆的兒子,在外麵一言一行不僅僅代表自己,要是被有心人斷章取義可就糟了。
說常寧的兒子在外麵招搖撞騙,他爸丟不起這個人,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常恒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硬塞進馬文的手裡:“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我到底是什麼身份!”
說完之後,常恒趾高氣揚地抬起鼻孔,瞄著馬文,等他道歉。
“阿澤農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兼任總經理?”馬文有點詫異地讀了出來。
這是常恒註冊公司後隨手印的名片,他現在對外的公開稱呼是阿澤農業常總。
“本來我澤弟心善,想給你介紹個正式工作,可是你自己把握不住......”
常恒故意無奈地搖搖頭。
這下馬文有些後悔,不但錯怪對方把常恒大罵了一頓,更重要的是還錯過了一次救他母親的機會。
他現在後悔無比,怎麼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
“現在說已經晚了。”常恒鬆開自己的手,讓輪椅慢慢往前移動。
李澤經過馬文身旁的時候也有點惋惜,他隻是想幫對方而已,這種人脾氣太古怪,一直這樣隻會害了自己。
馬文拿著常恒的名片,糾結了半天,最後鼓起勇氣攔住了常恒。
看見突然攔在他麵前的馬文,常恒質問道:“還想打我?”
隻見馬文搖了搖頭,然後直直地跪了下去,跪在了常恒的麵前。
“求求你,救救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