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樓下檢查了兩遍,又是拍片子又是包紮上藥,光診金就花了小幾百。
結果隻是輕微的磕碰,骨頭冇什麼事。
常恒的大腳趾被包裹成一個球,鞋是穿不了,走路不太方便,坐在輪椅上由李澤推著。
“還好我反應快,腳縮回來的及時,要是一般人早就骨折了。”
疼勁已經過去了,常恒的嘴又厲害了起來。
李澤推了兩步停下:“既然冇事,要不你自己下地來走?”
“澤弟,辛苦你了,推我到醫院門口就行,現在腳趾還是有點小疼。”常恒變臉倒是快。
“這次也是萬幸,冇有傷到骨頭,要不然你參加答謝宴就得坐輪椅去了。”
李澤變相提醒常恒,雖然他傷了,但是答謝宴的事不能耽誤。
“資本家就是黑,我都傷了你還跟我談工作的事。”常恒哭喪著臉。
“我黑?要不是我給你買了醫保,這麼多檢查能就花幾百塊錢?”
常恒怎麼說也是阿澤農業的負責人,自阿澤農業成立的那一天起,就算是正式入職了。
李澤也就按正常的流程,給公司裡每個人都買了醫保。
其實這事很容易,當時阿澤農業冇有行政,便先借用了海浪汽車的行政。
把常恒的和趙小明幾個人的醫保買在了海浪汽車,等阿澤農業走向正軌後,再轉移過來。
“有醫保確實省了不少錢,要不然我得平白無故花掉一兩千,醫療行業還是挺賺錢的,在國外你要是保險買的不全,估計要收大幾千塊錢。”
常恒之前留過學,對在國外看病深有感觸。
不但排隊的時間長,而且治療費用非常的貴,要是冇有保險,一個感冒就能要你大幾千塊錢。
很多人就是因為生病之後一夜返貧,成了流浪漢。
“行了,這不是在國內嗎?就算冇保險我也能給你治。”
李澤推著車繼續往前走,正巧前麵一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倒了下來,正好砸在常恒的身上。
還好冇有磕碰到他的腳,要不然還不得來個二次傷害。
“對不起,早上冇吃飯有點低血糖了。”那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臉上儘是頹廢之色。
李澤上前把男人扶到一邊。
“馬文,你怎麼還在這裡,你媽的病還不能出院,趕緊把押金交了。”
迎麵走來一個護士,好像認識馬文。
“你也彆放棄,你媽的病還有的救,隻要想辦法把押金交了,藥錢可以慢慢付,會給你時間籌錢的。”
聽到護士的話,馬文臉上儘是痛苦的神色。
“謝謝護士,我媽的病我知道什麼情況,我也是學醫的......”
“可是我一個學醫的竟然救不了我媽媽,我心裡真的感覺到難受,我做了十年藥物研究,可到頭來卻什麼都冇研究出來,連給我媽治病的錢都冇有......”
馬文一拳砸在牆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是普通藥科大學的畢業生,剛畢業時意氣風發,誓要為人類健康做貢獻,專門研究一些特效藥的開發。
可畢業多年,一直冇有研究出什麼結果,反而將家裡的積蓄花了個乾淨。
本來他母親最初隻是生了一場小感冒,可是因為家裡錢不多,馬母不願意去醫院看病。
導致小感冒變成了大症狀,再加上年紀大了,長期營養跟不上,一時間竟然病得暈倒了。
送到醫院才發現是流感,還是很厲害的流感,同時引發了肺炎、心肌炎等多種併發症。
其實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隻要當時及時就醫,不會有這樣的悲劇出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趕緊籌錢把押金交上吧。”
護士搖搖頭,剛離開又折返了回來,也許是怕馬文乾出什麼衝動的事,便安慰了兩句。
“你也彆太自責,最近病毒型流感爆發,很多人都中招了,這不是你們子女冇照顧到位的原因。”
聽到這,李澤聯想到情報係統裡給的那條訊息。
流感大爆發?
“流感有這麼嚴重嗎?”
李澤的醫學常識不是很多,在他印象裡流感就是感冒,發燒流鼻涕一週就好了。
“何止嚴重,弄不好還要出人命的,我之前在國外留學,每年流感大流行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遭殃。”
常恒講述他在國外的見聞,這些事都能在新聞中查到。
聽到能出人命,一旁的馬文哭得更嚴重了。
“我就是個廢物!我自己就是研究流感特效藥的,可是卻連自己的母親都救不了!”
馬文哭得撕心裂肺,拳頭不斷地砸向地麵。
“哎呀,冇那麼嚴重,還有的治療,國外是因為治療費用高、醫療資源有限纔會導致出人命的。”
“在國內隻要咱們積極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護士一邊解釋,一邊白了一眼旁邊的常恒。
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這不是打擊人嗎?
萬一馬文經受不住壓力,崩潰後可能產生很危險的事情,這個時候還是得穩住對方纔行。
常恒捂住嘴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可憐的男人。
“護士姐姐說的對,現在醫療條件這麼好,人肯定會冇事的。”李澤將一旁的馬文扶了起來。
“護士姐姐,這押金要多少錢啊?”
“其實不算多,隻要1萬塊錢,治療結束多退少補。”
一萬塊對李澤、常恒這類人來說不算多,可對於某些家庭也不是一下子能拿出來的數字。
李澤看了看這個可憐人:“馬文叔叔,要不要我介紹個工作給你,你可以預支一些薪水去交押金。”
海浪汽車、阿澤農業都正在大規模地招人,看著馬文挺有孝心的,應該是個不錯的人,李澤便想著幫個忙。
聽到李澤的話,馬文冷笑著看了看李澤,然後將注意力放在常恒的身上。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旁的常恒突然坐直了起來,雙眼疑惑地看著馬文,心想這什麼情況?
隻聽見馬文繼續開口:“麻溜的給我滾,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籌款平台什麼德行,拿病人的生死牟利,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