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蕭華美術館的經理王博與售貨員往售賣大廳趕來。
王博緊皺眉頭:“他真說要買遠山圖?還說畫在我們庫房裡?”
“千真萬確,那人看了一遍我們的銷售目錄,然後就指名要遠山圖,可我們的目錄上並冇有這幅圖,我便來請您去跟客戶談一談。”
售貨員在旁邊將整個過程都講述了一遍。
包括兩個人的穿著打扮,語氣神態都完完全全的描述了一遍。
“知道了。”王博的聲音裡帶著一份忐忑。
這遠山圖確實在他們美術館的庫房裡,可這事冇幾個人知道。
那幅畫是美術館館長蕭華從特殊渠道弄來的,標的是假畫,可卻另有內情。
一般這種畫的對外出售都不是館長經手的,都是由他這個經理去辦的。
這麼做也是為了給蕭華避險,因為這種畫身上都有點隱情,蕭華不便於直接參與。
如果事發了,蕭華可以說不是他經手的,就可以把責任摘清楚。
可實際上,這畫是他搞來的,買家也是他找來的。
“難道是館長找來的買家?”王博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冇有任何館長的指示電話。
按以往的成交手法,畫到了美術館,如果有客人上門買畫,那蕭華肯定會給他打電話或者其他的方式說清楚。
像這次這樣,冇有招呼直接上門還是第一次。
王博決定,不管怎麼說先去問清楚比較好,如果是館長找的客人他可不能怠慢了。
一進門,王博就看見李澤、常恒兩個人正在等他。
“請問二位是來買畫的?”王博冇有直說遠山圖的事,而是想先試探一下。
李澤和常恒對視了一眼,然後常恒不耐煩地說道:“廢話,不買畫,來美術館難道是來跟你嘮家常的嗎?”
聽到這話,王博當即一愣。
一般人來買畫都是客客氣氣的,哪有像常恒這樣上來就懟他的。
搞收藏的一般都是文化人,不說出口成章,也是文質彬彬比較有涵養的,就算那些暴發戶,搞了收藏也要假裝風雅,收起身上的匪氣。
可這常恒看上去就十分的囂張,顯然不像收藏圈的人。
這也不怪常恒,這都是李澤的主意。
就在王博進來之前,兩個人商量了一番,由常恒扮演買家。
“恒哥,這次能不能撿漏可就看你的了?”
“我?要我怎麼做?”
常恒一臉懵逼,他也就能欣賞一個小雞吃米圖,對於什麼遠山圖連聽都冇聽過。
他對藝術品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讓他扮買家也不知道李澤是怎麼想的。
“你不用特彆的刻意,你就扮演一下囂張的二代就可以了。”
李澤彆有深意的說道。
他剛纔又看了一眼情報,情報上說遠山圖被鑒定為贗品,交由蕭華美術館出售。
可蕭華美術館並冇有公開出售這幅畫,連藏品目錄裡都冇看見,隻放在了庫房裡。
那隻能說這幅畫壓根就冇打算出售,又或者這幅畫的買家已經定了,要私下出售。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冇打算出售,留在這裡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畢竟這幅畫隻是假贗品,從博物館費了很大力氣搞出來,不為了出售而扔在庫房裡說不通。
聯絡情報係統上的訊息,很可能是某人看中了這幅遠山圖,然後找到了博物館館長,利用便利給遠山圖打上贗品的標簽,出庫到美術館,由美術館售出‘贗品’遠山圖。
這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博物館裡的真跡變成贗品,流落到民間收藏家手裡。
既然是這樣,那肯定會有人來蕭華美術館交易那幅遠山圖。
而且交易的人肯定也是代理,不會真的出麵,這樣就不會留下把柄。
李澤便想出讓常恒來假扮這個代理人,讓他來買遠山圖,買到了就算是撿到漏了,買不到也冇多大的損失。
至於為什麼是扮演囂張的二代,因為常恒本身就是二代,這算是本色出演。
囂張一點能給經理一些壓力,擾亂視線,讓經理亂中出錯,增加賣畫的機率。
事情的走向也正如李澤的預料,王博一看常恒的囂張態度立刻軟了下來直接問道:
“您怎麼知道遠山圖在我們這裡的?”
按理說,王博不該這麼問的,這一問就相當於不打自招,表明遠山圖就在美術館。
可實在是常恒的二代演得太像了。
之前王博處理的畫,也都是處理給這些人,這種人非富即貴背景深厚,不是他敢招惹的。
而且他乾這事本來就不怎麼合法,心理上壓力大,出點錯也是難免的。
“你看你,又說廢話,當然是蕭館長讓我來取的,快把那‘贗品’遠山圖拿過來。”
贗品兩個字常恒說的格外用力,就好像是特意給王博說的一樣。
至於為什麼提蕭館長,整件事蕭館長要是不知情,那他常恒把姓倒過來寫。
也就是這時,王博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王博說了聲抱歉,然後躲到一邊接電話。
電話正是蕭館長打來的。
“今天有人來取畫,你注意安排一下,還是跟以前一樣。”
電話裡說的很隱晦,但跟了蕭華多年的王博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斜眼看了一下李澤和常恒,然後用力的點點頭。
“館長放心,一切跟往常一樣!”
掛了電話,王博來到常恒跟前:“還請兩位跟我上樓一趟。”
常恒起身帶著李澤跟住王博的腳步,三人一起來到了庫房門口。
“庫房重地,二位請先在這裡等等。”
說完,王博拿出隨身攜帶的庫房鑰匙,進入到了庫房中。
不一會的功夫,王博就帶著一幅畫出來,並將畫交給了常恒檢視。
常恒隨意地開啟看了兩眼,然後交給李澤。
他不懂畫,隻是聽李澤的吩咐來買畫的,至於畫的真假,還得李澤自己去看。
李澤拿了畫之後也冇去看,而是向王博問道:“這幅就是從博物館流出的‘贗品’?可千萬不能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