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無可救藥地......愛他。
唐樾若是毒,他一飲而儘,若是尖銳的刀,那就朝他的喉嚨割下去。
他就是愛他。
就是想和他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那......另一半,是什麼?”柳隨風心臟的鈍痛,灼得他喉嚨沙啞不堪。
遲晝臉上的笑驟然斂淨,狠狠咬牙,“當然,是要他的命!”
“你敢!”
柳隨風全身熱血涼透,用力掙紮,聲嘶力竭,“你要敢動阿樾一根汗毛......老子我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弄死你個挨千刀的畜生!我弄不死你,唐家,柳家,也會將你碎屍萬段!你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老子做鬼也饒不了你!”
“嗤,唐家?柳家?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誰還管得了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遲晝忽然笑出了聲,“哎呀,我忘了,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發生......發生什麼了?”柳隨風臉色僵白,心絃驟然繃緊。
“你的姑媽,唐老頭的二太太,出了車禍,車翻滾下山崖,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唐萬霆腦子徹底壞掉了,人雖然醒了過來,但卻誰都不記得了,連他最寵愛的唐家那個小丫頭都忘了。你說,誰還管得了你的死活?快彆把自己當盤菜了。”
“姑媽......姑父......俏俏......”
柳隨風整個人如遭雷殛,狠狠一顫,淚水如淚腺崩潰般止不住地往外湧。
但,在男人瘋狂的笑聲中,他很快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死死捏著,紮透了掌心的肉:
“唐家和柳家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你知道我們家的事兒也就罷了,唐董一直在醫院住院,閒雜人等根本不能靠近,他失憶的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遲晝表情一滯。
“我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了。”
柳隨風眯起銳利的狐狸眸,猩紅的眼底寒芒乍現,“是慕雪柔,和那個自詡‘先生’,其實就是個梟心鶴貌,歹毒如蛇蠍的王八羔子,沈驚蟄是吧?”
“你給我閉嘴!不許你侮辱我們先生!”遲晝紅溫怒吼!
“哈哈哈......還真是,破防了是吧?”
刹那間,柳隨風明白了一切,懊悔與心痛從四麵八方湧向他,淚水一串又一串滑落臉頰,“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受沈驚蟄指使,為的就是離間拆散我和阿樾,讓我們反目成仇......讓我不再和唐家人來往,你們先生和那個賤女人好趁虛而入,對唐董下毒手!
真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
“你猜得很對,但又有什麼用,一切都太遲了。今晚過後,整個唐家、柳家,都將成為我們先生的囊中之物,隨便我們先生予取予求!”
遲晝狠狠一拍欄杆,巨響震盪在黑暗的空氣中,“不僅如此,我還要你親眼看著,唐樾那個狗東西死在你麵前!
我要用他的血,祭我的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