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晝?”柳隨風聲線微顫。
一滴冷汗,順著他俊美的臉頰滑落,墜入下方如淵藪般的黑暗中。
“柳公子記性不錯,咱們就見過一麵,你連我的聲音都記住了,真是令我好感動。”
頭頂上方,遲晝驀地一聲冷笑,“比那個狼心狗肺,涼薄狠毒的唐樾強太多了。”
“這裡是哪兒?你為什麼要綁架我......你到底要乾什麼?!”柳隨風奮力掙紮著身體,冰冷的鐵鏈狠狠摩擦著他的麵板,磨得他全身作痛,卻冇辦法掙脫分毫。
遲晝幽幽笑道:“我勸你,還是彆做無用的掙紮了,我綁得可不牢靠,在亂動,用不著我動手,你自己就先掉下去把自己摔死了。”
柳隨風瞬間冷汗浸透脊背,一動都不敢動了,“遲晝,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綁我?就因為我這張臉,你就說什麼都不肯放過我嗎?!”
“嗤,你哪兒來的自信。”
黑暗中,遲晝的聲音顯得異常陰駭,幽幽蕩蕩,彷彿來自地獄,“你隻是和我弟弟長了同一張臉而已,那隻是不值一提的皮相。你們的性格、靈魂,再冇有一樣的地方。
我弟弟阿夜不知道比你優秀多少,強大多少,你跟她冇有任何可比之處,你根本比不上他。能長得像阿夜幾分,也算是你有福氣了。
不過,有一點,你們倒是一樣。就是選男人的眼光,都是一樣的差勁。”
“嗬......什麼弟弟,不過是愛而不得的暗戀物件罷了。”
柳隨風蒼白的唇冷冷牽動,烏黑劉海粘在佈滿汗水的額頭上,髮梢一滴汗珠墜入黑漆漆的深淵,“連表白的勇氣都冇有,隻敢以所謂兄弟相稱,長年性壓抑,有火冇處撒,你特麼走火入魔失心瘋了吧?!
哈哈......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痛恨唐樾了,因為他得到了你得不到的,所以你這個陰濕男纔會越來越變態,想方設法地想毀掉他所得到的一切!”
空氣中,是一大段令人窒息的寂靜。
突然,柳隨風頭頂的大燈亮起,一道濃白刺目的光線打在他身上,像從頭到腳澆了他一身冷水。
緊接著,遲晝猖獗又癲狂的笑聲亦從上放傳來。
咣噹一聲,機械啟動。
一台搖臂升降機,從上方緩緩降落,最終停駐在柳隨風麵前。
“你說的不錯,我是喜歡我的弟弟,可惜,他當年滿心滿眼隻有唐樾那個人渣,他根本看不到我對他的心意。如果他當時選擇我,怎麼可能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他終究是為自己的看錯人和戀愛腦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遲晝身軀前傾,雙臂交疊放在欄杆邊緣,唇角緩緩上揚,朝柳隨風露出一抹殘忍又陰鷙的笑,“其實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半了,我就是要毀掉唐樾得到的一切。他深愛著你,而我,拆散了你們,讓曾經無比相愛的你們,如今相看兩厭,反目成仇。這個結果,我真的太滿意了,可以告慰我弟弟在天之靈了。”
聞言,柳隨風心口處驟然悶痛,劇烈跳動的心臟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胸口疼痛欲裂。
阿樾......阿樾......
他閉上通紅的狹眸,往日與唐樾恩愛纏綿的種種畫麵,悄然漫上來,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無一不疼,無一不痛。
和唐樾分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鈍刀剮他的心臟,活得像個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是的,他後悔了,他冇出息。
哪怕被當做替身,哪怕知道了他心裡藏著個已死的愛人,他也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