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內,林夕燃將餛飩攤老闆救活,並安置在了客房裡。
而她自己則坐在院裡賞月。
不多時,雨停了。
遠方傳來了腳步聲。
林夕燃伸手一揮,百草堂的大門開了,門外站著密密麻麻的人。
是張選昭。
他帶著六公司的護衛隊,護衛們都拿著鳥銃和步槍,足有四十多人。
林夕燃好奇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聽到這邊有動靜,大董事就吩咐我們過來了。”
張選昭領人進了院子,來到林夕燃身邊低聲說道,“四大供奉也到了。”
林夕燃笑了,“對麵可是洋人。”
“洋人怎麼了,你可是關乎到我們全體人員的安危。”
張選昭低聲道,“怕我們打不過,連炮都推來了。”
林夕燃有些感動,不管這些人是因為唇亡齒寒還是什麼,他們敢來林夕燃就承他們的情。
“你們有心了,不過冇事,過來的都解決了。”
林夕燃說著拿出一袋鷹元丟給張選昭,“這是戰利品,兄弟們拿去喝酒。”
張選昭倒是冇客氣,接過袋子後笑問道,“有什麼遺漏的嗎,兄弟們幫洗地。”
林夕燃擺擺手,“都成灰了。”
張選昭點點頭,然後走過去小聲說道,“回去大董事肯定得問戰況,對麵來的什麼人,多少人我得知道,不然會被大董事說我辦事不利的。”
林夕燃倒無所謂,自己雖然低調,但是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
她說,“三十多人,聖殿騎士,會唸經,身上鎧甲會發光,都被我擊殺在街角巷裡。”
張選昭聞言有些驚訝,“純騎士嗎?”
“啊。”林夕燃點頭,“怎麼了?”
“冇事。”張選昭若有所思,“以前他們也來圍剿過女巫,不過都是一個騎士配倆扈從,又或者是領著一群流氓。”
張選昭說著就將他看到的獵巫講述了一遍。
其中包括脫掉衣服檢查斑塊,或者是伸手探入宮頸檢查是否有惡魔藏匿,又或者是丟河裡看能不能上浮。
林夕燃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你說的那些可能是假聖殿騎士,單純出來禍害人的。”
張選昭咂巴了下嘴,“這地方真是荒誕,假的對付假的,真的對付真的。”
“然後假的勝利,真的失敗。”
“我不是女巫。”林夕燃糾正道。
“叫法不同罷了,女巫一般指懂得草藥學的智慧女性。”張選昭聳聳肩。
林夕燃白了他一眼,“我很累的,冇事你可以去喝酒了,記得明天召集好人手,去道場上香。”
“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張選昭笑道,“你是出馬仙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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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選昭帶著人走了,他拿著林夕燃給的鷹洋招呼一眾手下與四大供奉,在春香樓裡喝的酩酊大醉。
直到醜時,張選昭從相好的姑娘身上爬了起來,悄悄的來到一間隱匿的房間。
房間裡,大董事與一位洋牧師端坐在桌前,桌子上連一盤花生米都冇有。
“東家。”
“主教。”
張選昭對二人行禮。
大董事擺擺手,然後問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張選昭聞言看了主教一眼,有些遲疑。
大董事皺眉,“主教不是外人,你直接說就行。”
張選昭如實回答道,“我們去的時候已經完事了,聖殿騎士與張掌櫃做過一場,然後灰飛煙滅了。”
主教疑問道,“什麼意思,那孩子用了火攻?”
張選昭:“不是,意思是那些聖殿騎士全死了,挫骨揚灰了。”
“誒呀!”大董事聞言一拍大腿,焦急道,“怎麼會這樣,那她豈不是冇罪也變成有罪了。”
主教也是一愣,隨即表情扭曲變化,半晌才憋出一句,“唐,我們每個人都有罪,但在進入天堂的這段時間裡是可以贖罪的。”
“您是說赦免她的罪了?”大董事震驚道。
“不,是讓她走在贖罪的道路上。”主教搖頭。
他在夜裡收到那份有關疫病之主密報後就知道自己中了撒旦的圈套,然而緊趕快趕還是晚了一步,聖殿騎士們死在了龍之眷屬的爪牙下。
雖然不喜歡聖殿騎士,但這幫肌肉裡長腦子的傢夥還是有些戰鬥力的。
而眼下這把屬於教會的刀在這裡折了。
他要用頭去對付疫病之主嗎?
又或者去街頭找幾個大麻驅魔人?
不靠譜啊。
主教想到這裡,目光盯向大董事,“唐,你說那位張掌櫃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很瞭解,不過她在治療瘟疫方麵確實很不錯。”大董事說,“她救治了不少人,有些冇錢的還可以賒帳。”
“哦,這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那戰鬥力方麵呢?”主教又問。
大董事一臉茫然,“很強吧,剛纔不是殺光了你的騎士團...”
“聽著!”
主教聞言一臉嚴厲道,“唐董事,我們金山正在麵臨一場危機,這關乎著所有人。”
“屆時我們需要那位小掌櫃治療,以及驅魔。”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傳遞一些友好的訊號,例如教堂的善意。”
大董事聞言麵色沉重地點頭,“明白,那人我們還是有點交情的,隻不過聖殿騎士團團滅這種大事,那些暴徒...”
“冇有聖殿騎士團,他們在前往唐人街的路上離奇失蹤。”
主教斬釘截鐵道,“而且即便以後,若是有暴徒作惡,我也會第一時間進行勸解。”
對於主教勸解這種事大董事是不抱指望的,隻要這次聖殿騎士死亡不連累他們就行。
大董事朝主教抱拳道:“請主教放心,我會代您傳遞善意的。”
“那今夜就這樣吧,明早上我還要去市政廳,幫他們處理掉那位被汙染的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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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市政廳。
議員們早早聚集在會議廳裡,麵見了這位加州主教。
他們對自己遞交的神聖支援申請很是擔心。
不過主教表示雙方並冇有發生衝突。
“聖殿騎士在前往金山的地界迷路了,不然我們豈不是中了惡魔的圈套。”
主教聖瑪麗竇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聯絡了唐人街六公司的董事唐,他表示願意全力協助市政廳處理好城市的健康與衛生,一旦發現瘟疫,他會第一時間派遣人員去解決。”
一眾議員聞言紛紛表示讚許,認為不愧州主教,輕易就說服了那些個東方人。
“當然,諸位議員,在這裡我有一個要求。”
主教看著那些咧嘴笑的議員說道,“我知道你們歧視他們,甚至因為聯軍趕走了他們的皇帝,每個街區都能看到蠢蠢欲動的街頭少年。”
“但是如果招惹了那位小掌櫃,我希望市政廳不要插手。”
“因為那個人很可能關係到整個金山的安危。”
一眾議員們聞言麵麵相覷,隨後點頭道,“冇有問題,事實上總有一些人到警局報案,他們在唐人街捱揍,但警長們向來不管的。”
主教目光嚴厲地看向那些議員,“即便發生流血事件,也不要對她做些什麼。”
議員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最終點頭道,“好的,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