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雅梗著脖子想要起身,卻被魘住了,林夕燃在意識裡說,「睡覺。」
第二天早上,張小雅揉著眼睛走下三樓,就感覺一樓大廳殘留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即便門房開著,還燃著香,那味道依舊揮之不去。
她想到昨夜的皮子叫,目光轉向捕獸夾,就見那夾子上帶著血跡,她扭過頭,從大廳邁入後院,就見阿禾正煮著大鍋飯。
飯是紅薯稀飯,還有一口大鍋裡燉著本地土豆和乾菜。
不同以往,今天有葷菜,隻見木架子上綁著一隻屁股塞胡蘿蔔的黃皮子,而阿珂正在磨刀。
張小雅走過去,用手點了點那胡蘿蔔,黃皮子立即扭動身體,齜牙咧嘴的要咬人。
「你們還給它上刑了?」張小雅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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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不封住它的嘴巴我們都得遭殃,大廳的情況你也聞到了。」阿禾開口說道。
想想昨夜阿禾就心有餘悸,那黃皮子放屁直接將她們這些守夜的拉入幻象裡,若非大人親臨,她們這些人就得掛在房簷底下盪鞦韆了。
「這樣啊。」
張小雅聞言如摸到臟東西一般退後了幾步,隨即就感覺身體一沉。
林夕燃捆竅了。
她站在架子前盯著黃皮子,一旁的阿珂拎著菜刀起身,朝黃皮子走去。
「吱吱!你們敢動我一下就廢了!」
黃皮子晃動被束的身體威脅道,但阿珂麵無表情,對著黃皮子脖子就是一刀。
「噗呲!」
「啊呀!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黃五爺,協義暗堂供奉的老教主!殺了我們你們全都得死,趕緊給我止血!」
阿珂聞言心如止水,反手用刀背打斷了黃皮子的下巴。
「哢嚓!」
這一下黃皮子靜音了,隻有身體不斷地抖動,拽著架子發出嗡嗡的聲音。
張小雅站在原地,緊盯著那黃皮子,直至五分鐘後,那皮子的血流乾,一團發著螢光的靈魂才從它腦頂鑽了出來。
而張小雅身體裡直接飛出後土金棺,將那靈魂撞散。
在金棺縮回的那一刻,張小雅看見那金棺上鏤刻出朵朵花紋,分明是王三他們與黃皮子的形狀。
而一塊泥捏的黃鼠狼像也從虛空掉落下來,摔在地上碎了八瓣。
張小雅愣神,然後伸手去撿,金棺上也出現了提示。
【物品:五毒教的麒麟煙】
【品階:黃】
【介紹:由修行百年黃皮子的毒腺調製,其威力可令成年大象昏厥】
【能力:點燃一塊投向屋外,整條街都是臭的】
【備註:陳醋蘸濕毛巾捂住口鼻可避免中毒】
阿珂在張小雅的示意下將那些土塊小心收起,然後將放乾血的黃皮子扒皮切塊,丟入紅薯粥中。
今天開業,大夥吃頓好的。
她們吃完早飯後,天已經大亮,春閨樓的招牌也被卸了下來,換成了百草堂。
草藥店開業,除了剛開始丟銅板時有人圍上來哄搶外,並冇有多少同鄉來慶祝。
除了張選昭和六公司派來的一個代表外。
而那代表也是過來備案的。
接過阿禾遞過來的月例和紅包,代表看了一眼張小雅說道,「老實說醫館是暴利行業,因為華人不信洋醫,而且溝通起來困難。」
「但你這小孩子開草藥鋪是冇人光顧的,冇有人會相信你,咱們聚集地的幾個街區距離不遠,他們寧願去那些有老中醫坐堂的地方。」
「我知道。」
張小雅頷首,「不過我這裡開業酬賓,診金一折。」
代表搖頭,「白看估計也不會有人來。」
張小雅擺手道,「死馬當活馬醫,總有走投無路的人會到我這兒。」
代表見張小雅這麼有自信,也不再勸什麼,反正他費收完了,草藥店的好壞屬實跟他冇關係。
送走了代表,張小雅一行人便在草藥店裡等待客人,但直到中午,連一個進他們藥店的人都冇有。
張選昭在這裡也待不住了,他領著兩個屬下告辭道,「別灰心,回頭我在圈子裡宣傳一下,你這收費低,水平高,相信要不了多久口碑發酵,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看病的。」
張小雅微微頷首,「借你吉言。」
送走了張選昭,三個大底也去後院做午飯去了,張小雅對意識裡的林夕燃說,「我們有好多好多的錢,可以買好多好多的吃的,完全冇有必要開店鋪。」
林夕燃:「我開藥鋪治病救人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香火。」
「你們一個個都是活人,而我隻是一道殘魂,居住在漆黑的寄魂處,看不到太陽,感受不到冷暖,享受不了美食。」
「我不能一直這樣龜縮在黑暗裡,保持著殘魂狀態。」
「眼下我正在低穀,得爬出來。」
張小雅:「我們每天都有上香。」
林夕燃:「不夠。」
「軲轆軲轆~」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路上來了一輛馬車停在了百草堂的門口,從馬車上走下一位白人小姐。
她穿著精緻的長裙,戴著寬簷羽毛禮帽,有著一頭紅棕色的波浪捲髮,白皙的手臂上套著長筒手套。
她很美麗,整個人也很白,在中午太陽的照射下白的發光。
那女人來到百草堂裡,打量著屋子內的佈局後看向張小雅,眼神銳利又帶著一絲不羈。
「女孩,你們的巫醫呢?」
張小雅也打量著對方,這女人氣質既優雅又充滿冒險精神,看起來並不像是釣魚執法的。
張小雅看了眼牆上的許可,開口說道,「我就是巫醫,可以治好你的病痛。」
「沃特?」女人驚訝地看著張小雅,上下打量著她的小身板說道,「你是巫醫?那你還是先治療你的營養不良再說吧。」
張小雅聞言很不滿,但林夕燃控製著她的意誌,壓住了她的怒火。
「不要以貌取人,尤其是一位華人,我們那裡可是有人九歲當過丞相的。」
張小雅瞪著白人小姐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但眼下在這個國度我們的身份地位並不對等,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會欺騙你嗎?」
那位白人小姐聞言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