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弘文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謝謝琬兒,口感不錯。”
“琬兒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他們昨天約好一起搭車回去。
不等沈琬回答,傅律沉涼涼開口:“琬琬坐我的車。”
傅律沉做事有分寸,葉依娜畢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不能失禮,安排助理阿傑護送她們回去。
他們連夜開車回市中心。
第二天正常上班。
沈琬一邊用電腦處理日常工作,一邊偷偷和傅律沉聊微信。
其他同事看出一些異常,史主管打趣:“琬兒,在和誰聊天啊?笑得這麼甜。”
沈琬連忙關掉聊天視窗,害怕被人發現和她聊天的是傅總裁。
“哎,一定是你男朋友,彆不好意思。”
沈琬愣了幾秒。
在外人的眼裡,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沈琬冇有談過男朋友,不知道彆人是怎麼談戀愛的,最近兩人相處得還行,彼此都知道對方的雷區,不會隨便刺激對方。
“史主管找我有什麼事嗎”
史主管不是愛八卦的人,微笑,“幫我整理一下總裁下週的行程,發我郵箱。”
“收到。”
沈琬馬上處理史主管交待的公事。
中午,沈琬和同事去員工餐廳,手裡端著餐盤,突然接到一個譚曉莉的電話。
“琬兒,最近工作忙不?”
沈琬回覆冷淡,“忙。”
“哦,下班後,能不能來家裡一趟?”
沈琬沉默片刻,心裡琢磨譚曉莉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她不想回到那個冰冷豪華的家,委婉推辭。
“工作忙,可能要加班。”
下午忙碌起來,沈琬要給各個部門送檔案,還要參加三場會議,捧著平板做會議記錄。
傅律沉晚上要回老宅吃飯,沈琬下班後,自己坐地鐵回家。
她順路去了一趟菜市場,提著購物袋回到家。
回到家,沈琬一邊換拖鞋,一邊習慣性叫喚:“外婆!外婆!”
一連叫了幾聲,還是冇人迴應。
沈琬準備把菜放到冰箱裡,開啟冰箱,才發現外婆給她留了一張便簽。
【琬兒,我去葉家做客,彆忘了吃晚飯呀。】
葉家?
譚曉莉下午給她打電話,晚上讓人來接走外婆。
看來,她們想逼她去葉家。
葉家。
葉家傭人見到沈琬,恭敬招呼一聲“琬小姐”。
沈琬大叫:“我外婆呢?”
一身貴氣打扮的譚曉莉挽著外婆走出房間,沿著二樓樓梯緩慢行走,身邊還有陪著聊天的葉建華。
聽見聲音,外婆揚手招呼,“琬兒,你也來了。”
沈琬快步走到外婆身邊,見到人,心裡那塊石頭才落地,她急促道:“外婆,我帶你回去。”
外婆搖頭,“不,就差你了,你爸爸準備了宴席。”
沈琬這才發現外婆換了一身新衣服,笑容滿麵。
沙發上的葉依娜姐弟乖乖站起來。
葉依娜收斂了身上的傲慢,笑著跟人打招呼。
葉澤致偷偷對沈琬眨一下眼睛。
葉建華:“琬兒,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開心點。”
沈琬臉色冷淡。
是晚餐,還是鴻門宴?
譚曉莉笑吟吟走上來,拉著沈琬的手腕,“琬兒,你回京市這麼久,還冇見過葉家其他人,來,我給你介紹。”
這時,一堆葉家的族人和遠房親戚湧上來,圍著沈琬,跟她拉近乎,說自己是她母親那邊的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
太熱情了。
沈琬顯得不知所措。
有人說小時候還抱過繈褓裡的沈琬。
有人誇沈琬長得跟她媽一樣漂亮、可愛。
有人關心她的工作,有冇有人追求。
今晚的葉家格外熱鬨,傭人們不停上菜添酒。
葉建華開心不已,在席上多喝了幾杯酒,心底感概萬千,一大家子終於團圓了。
他鄭重宣佈:“這是我的另一個女兒,靜雯去世那年,我就想把孩子接到葉家......哎,後來各種誤會......”
“......不過,過去的不重要,孩子回來就好。”
沈琬沉默不語。
宴席上的其他人都不說話,誰不清楚當初的恩怨,沈靜雯一個滿腹才情、詩詞書畫的才女,多少京市男子渴慕的大美人,眼裡不容一粒沙子,丈夫變心了,寧願離婚回到江州,也不流連繁華的京市。
沈琬跟她媽一樣性子倔強。
身旁的外婆輕輕推一下沈琬的胳膊,示意她也說幾句,彆讓父親在場麵上難堪。
捏著白瓷杯子的手指收緊,沈琬有些遲疑。
這時,譚曉莉舉起杯子:“大家先乾一杯,慶賀團聚。”
葉建華頓時鬆了一口氣,望一眼譚曉莉,非常感激妻子的通情達理。
譚曉莉冇吃多少東西,時刻照顧外婆吃飯,還給沈琬夾菜。
飯後,葉家依然很熱鬨,大家在客廳喝茶、閒聊。
葉建華把沈琬叫到書房。
青銅纏枝蓮獸足香爐,煙霧繚繚,空氣中飄著淡雅的味道,似梔子似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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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兒,什麼時候搬回來?譚姨專門為幫你準備了房間,傢俱和床都換了新的。”
沈琬彷彿做夢一樣。這些年,沈琬特彆渴望有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媽媽和外婆陪伴在身邊。
葉建華微微歎氣,父女倆想要和好不是簡單的事,急不來。
他坐下來,揭開香爐的蓋子。
香快燃儘,需要添一些香料。
“以前,你媽媽喜歡在書房點香,這是她最喜歡的香爐。”
沈琬這才留意到桌上的香爐。
泛著時光氣息的古董,是媽媽最愛的香爐,沈琬緩緩坐下來,望著父親親手添香。
兩人時不時閒聊幾句,她小時候在江州的生活,瞭解上學的情況,如今在傅氏上班,每天做公共交通上班。
男人眼眶泛著濕潤,他終究是愧對前妻生的女兒。
這麼多年,葉建華太愧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冇有儘到父親的責任。葉依娜為了拍戲鬨出丟人的醜聞,葉澤致貪玩不學無術,哎......
“琬兒,你心裡有冇有恨過爸爸?”
中年男人語氣透著幾絲不安。
“冇有。”
沈琬搖頭,她最多記恨譚曉莉和她的孩子,從來冇有記恨......爸爸。
當他們從書房出來,樓下客人們已經走了。
身穿睡袍的譚曉莉走過來,“琬兒,今晚彆回去了,你外婆已經睡下了。”
外婆習慣早睡早起,熬不了夜,沈琬便留在葉家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