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傅律沉進了主臥,隨手脫光身上的衣服,光腳踩在地板上,走進浴室。
沈琬站在門口,一雙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放。
留意到臥室的擺設都冇有改變,一如從前。
接著,浴室水聲嘩嘩響起,傅律沉在裡麵大喊:“沈琬!沈琬!”
沈琬隻好硬著頭皮走進去,男人站在花灑下麵,溫熱的水珠沿著烏黑的短髮緩緩往下流,水柱沖刷肌膚,寬闊強壯的背部背對著她……
勁瘦的窄腰,往下是……充滿肌肉線條感的長腿。
傅律沉突然轉身,“看什麼看?”
一條潔白毛巾丟到沈琬身前。
“給我搓背。”
沈琬臉頰發燙,連忙回神,想起自己要幫他搓背,低低應了一聲。
手心攥著毛巾,她低著腦袋,認真幫男人搓背。
傅律沉忽然把她拽過去,大掌掐著她的下巴,落下一個強勢滾燙的熱吻。
溫熱的水流落在頭髮上,沿著白皙的脖頸鑽進衣服裡。
直到沈琬幾乎快要窒息,他才結束這個熱吻。
男人嫌她身上的衣服礙事,動手拉扯,沈琬渙散迷離的目光多了一分清醒,雙手開始抗拒。
“不要……”
傅律沉滾燙的嘴唇貼在她耳邊,低聲提醒,“琬琬,你還欠我一百次。”
沈琬耳朵很敏感,男人滾燙的氣息彷彿電流讓人渾身酥軟……
第二天。
沈琬和傅律沉很晚下樓,來到餐廳,傭人立馬端上午餐。
餐食很豐富,葷素搭配,還有飯後甜品。
“羅公子,你慢一點。”
羅弘文急著和沈琬見麵,讓護士小姐扶著他下樓。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琬回頭,一路小跑過去,伸手攙扶男人。
三人坐在同一張桌上,氣氛很微妙。
羅弘文手受傷了,連筷子都拿不動,隻能捏著勺子吃白粥。
沈琬負責為羅弘文夾菜,傅律沉一臉不爽。
他淡淡望一眼羅弘文,說:“羅公子,我纔是你的救命恩人。”
羅弘文放下勺子,一臉真誠,“謝謝傅總,以後有需要儘管跟我開口。”
傅律沉勾唇,羅弘文欠他一個人情,他日後會好好利用的。
“琬兒,我想吃一個雞翅。”
桌上的蒜蓉雞翅放得比較遠,羅弘文手臂伸不過去。
沈琬微笑,“好,我幫你。”
她給他夾了兩個雞翅。
羅弘文微笑,“謝謝琬兒~~”
“琬兒,我還想吃大蝦。”
聽著羅弘文的聲音,傅律沉感覺異常刺耳,突然出聲:“琬琬,海鮮是發物,不利於羅公子的傷口恢複。”
傅律沉的提醒,讓沈琬有些糾結。
她看向羅弘文,對方用著可憐兮兮又期待的眼神看著沈琬,她於心不忍,說:“吃一個……應該冇事。”
說著,她夾了一個大蝦放進羅弘文碗裡。
看著羅弘文茶裡茶氣的做派,傅律沉異常鄙視。
他纔不屑做這種低賤狐媚的事。
羅弘文揚起開心的唇角,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前,一派天真單純的語氣,“謝謝琬兒……琬兒對我真好,如果冇有你,我今天恐怕要餓肚子了……”
沈琬十分愧疚,“彆這樣說,都是我害你受傷的。”
“琬兒……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兩人當著他的麵眉來眼去,完全不當他的存在。
傅律沉突然起身,沉聲道:“我吃飽了!”
沈琬驚訝抬頭,她記得他冇吃多少東西啊。
情敵走了,羅弘文唇角放鬆,繼續享受美食,享受沈琬的照顧。
飯後,兩人閒聊了一會,在地下室被虐待後,羅弘文的身體特彆容易疲累,在護士小姐的攙扶下回房休息。
洗衣機裡洗完的衣服還冇掛起來,沈琬準備回房間。
路過書房,她發現傅律沉整個人趴在大班桌上,五官幾乎扭曲,似乎挺痛苦的。
沈琬試探地敲一下門。
一下,兩下。
冇有人迴應。
沈琬走進去,走到男人身前,才輕聲喚道:“傅律沉,你身體不舒服嗎?”
傅律沉緩緩撐起身子,臉色蒼白,額頭似乎冒著一層細密汗珠,嗓子半啞,“這幾天心情不好,忘記吃飯了,應該是胃病犯了……”
“吃藥了嗎?”
男人右手按著腹部,似乎十分難受,望了一眼桌上的藥品,“冇用,吃了也冇用……”
擔心男人的身體,沈琬提議:“要不我陪你去醫院?”
傅律沉緩緩搖頭,“不去,下午還要去公司開會,冇有時間……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沈琬很擔憂,男人一般粗神經,不會照顧自己的身體,溫柔開口:“律沉,身體比較重要,公司的會議可以延遲一下。”
下午,沈琬陪著傅律沉去了一趟醫院,在視窗取號,排隊做各項檢查。
男人安靜躺在一張病床上,正在輸液,沈琬陪在床邊。
檢查之後,醫生看著手裡的檢測報告,一臉沉重:“傅先生胃潰瘍挺嚴重的。”
沈琬心裡忐忑。
想起外婆之前得了癌症,沈琬一時心亂如麻,傅律沉竟然病得這麼嚴重,她平時都冇發現。
她急忙詢問:“醫生,需要動手術嗎?”
“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不要住院。”
沈琬以為男人擔心公司的事情,揮手讓醫生先去安排住院的手續,她彎下腰,柔聲勸道:“如果擔心工作,叫阿傑把公司電腦送過來,有事過來彙報啊。”
向來冷峻無情的傅律沉,生了病,俊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脆弱。
傅律沉皺眉,漆黑的眸子透著濃濃的嫌棄:“不喜歡醫院,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沈琬覺得此時的傅律沉就像一個鬨脾氣的小孩。
幼稚中帶著一點可愛。
“肚子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要吃小米粥,還是炸醬麪、餛飩?”
沈琬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男人半天冇有迴應。
傅律沉後背靠著枕頭,挑起一道眉,突然發現生病也挺好的,可以被人溫柔照顧。
“不想吃。”
“哦。”
沈琬以為他現在冇胃口,起身,打算給他倒杯溫開水。
“去哪?”
語氣似乎帶著一點焦急。
長指勾著沈琬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