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車子停在街角隱蔽處。
沈琬坐在後排,身邊坐著一身深色西裝的傅律沉,兩人安靜等待。
耳畔聽見車門被拉開的聲音,又被關上的聲音。
沈琬回頭,羅弘文被一個黑色緊身衣高個女人大掌推進車裡。
瞧見羅弘文被揍得鼻青臉腫,衣服染上大片大片鮮血,身上多處長長的鞭痕,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
沈琬急忙撲過去,眼角漸漸染上心疼的水花,“弘文,弘文,你怎麼樣?”
都是因為她連累了羅弘文。
從魔窟逃出來,聞到清新自由的空氣,羅弘文眉眼稍微放鬆,露出一個慘兮兮的笑容。
“嘶~~還好,還能見到你們。”
他張嘴說話,一下子扯動臉上的傷口。
羅弘文看見沈琬,以及她身邊的傅律沉。
他知道是傅律沉幫忙救人的,努力撐起身子,真誠感謝:“謝謝你……傅律沉。”
傅律沉眉頭緊鎖,對羅鴻文的話充耳不聞,目光落在沈琬身上。
他不喜歡沈琬關心其他男人。
沈琬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幫羅弘文處理臉上的血跡。
“冇死就行。”
聽著傅律沉涼薄的話,沈琬微微皺眉。
看著沈琬為他落淚,羅弘文很心疼,溫柔安慰:“彆哭、彆哭……”
死綠茶!
傅律沉心裡吐槽,小白臉就會在女人麵前裝可憐!
他揚手,吩咐司機先帶他們去醫院。
司機發動車子,沿著道路行駛了十幾分鐘。
一輛黑色悍馬突然迎麵殺過來。
兩道刺目的遠光燈穿破黑夜。
車門推開,一群黑衣保鏢紛紛衝下來,羅鴻德最後一個出場,一身皮衣皮褲,手持一把半人高黑色加特林。
薄唇叼著一根菸。
男人紅著一雙吃人的眼睛瞪著坐在車裡的傅律沉,扔掉菸頭,憤怒大吼:“傅律沉,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人?”
“羅弘文是我的弟弟,沈琬是我的未婚妻,這是我羅家的家事,你一個不相乾外人瞎摻和什麼?!”
男人冷酷的目光挪到羅弘文身上,羅弘文下意識瑟瑟發抖,身子緊緊貼著身邊的沈琬。
傅律沉十分淡定,低頭看著手上的腕錶。
還有三分鐘。
羅鴻德氣得用腳猛踢車身,大力拍打車窗,大吼大叫:“沈琬,你給我滾下來!”
“沈琬,你TM今天敢跟傅律沉走,我弄垮葉家!”
沈琬語氣淡漠,“隨便。”
弄垮葉家,正合她意。
傅律沉望了一眼格外冷靜的沈琬,以眼神示意她倆暫時留在車上。
這倆座駕是專業防彈級彆的,隻要老實待在車裡,不會有生命安全。
傅律沉推開車門,邁著長腿,從容不迫走到羅鴻德麵前。
黑暗中,兩人麵對麵站立,目光交鋒。
氣勢上,誰也不讓誰。
傅律沉低聲道:“你猜,我的人在你家裡找到什麼好東西?”
剛纔,傅律沉派了一群身手矯健的黑衣人翻牆進入羅家,一個任務是安全救出羅弘文;另一個任務是潛進書房,蒐集羅鴻德商業上的犯罪證據。
羅鴻德臉色微變。
一柄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傅律沉,羅鴻德嘴角掛著一抹獰笑,“威脅老子,老子直接崩了你!”
傅律沉直接伸手撥開槍,語氣篤定,“你不敢。”
傅家和羅家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鬨得你死我活,畢竟羅鴻德冇有愛上沈琬。
不過是傷了他的麵子。
“沈琬是我的女人,就算我玩膩了,也輪不到你來糟蹋!”
傅律沉單手叉腰,用霸道的態度宣示沈琬是他的人,誰也不能隨便欺負。
羅鴻德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有種!”
羅鴻德這種冷血動物,以為傅律沉比他還貪心,忍不住出聲嘲諷:
“傅律沉,我以為自己足夠變態,嘖嘖,你比我更變態,竟然打算將葉家兩姐妹花全都收入囊中。”
羅鴻德知道傅律沉和沈琬兩人以前在一起過,故意跟他炫耀,“可惜,沈琬是我的未婚妻,我的第三任老婆!”
“等結了再說,”傅律沉再次強調,“我不喜歡看女人哭。”
這時,一道警笛聲遠遠響起。
羅家的保鏢們慌了,紛紛看向自己老闆,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老闆,我們撤嗎?”
羅鴻德見多了大場麵,目光冷靜,打算靜觀其變。
三輛警車趕過來,從外圍包住羅鴻德的車子和人。
警察們很快控製了局勢。
趙亮從車上下來,眼裡閃爍著立功建業的勃勃野心,今晚幫羅家撲滅火災,已經立功了。
如果再繳獲一批軍火……
趙亮張開手臂,笑眯眯走過來,“羅總,傅總,這是在乾嘛呢?”
羅鴻德忍不住對著空氣罵了一句臟話。
傅律沉勾唇,“閒聊。”
趙亮突然睜大眼睛,驚訝:“羅總,手上拿著是什麼傢夥啊!我剛纔冇看清......”
羅鴻德後退一步,警惕看著趙亮,擔心手裡的加特林被警察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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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合夥算計羅家。
羅鴻德望了一眼淡定的傅律沉,“傅律沉,算你狠!”
羅鴻德就算再無法無天,也不敢在警察麵前動手。一旦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他背後的靠山也會倒台。
目送羅鴻德灰溜溜離去,傅律沉望一眼趙亮,打算回頭感謝他的幫助。
擔心羅鴻德繼續糾纏,他們冇有去醫院,傅律沉讓司機先回禦水灣彆墅。
車子停下,韓宇和兩名護士等在門口。
韓宇對羅弘文進行了全身檢查,“羅先生受傷嚴重,右小腿骨折,身上多處損傷,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護士幫羅弘文處理好傷口,覆藥,打點滴,天都快亮了,羅弘文累得直接睡著了。韓宇擔心病人的傷口半夜會發炎,留下藥品,讓兩名護士在彆墅住幾天。
一行人從房間出來。
傅律沉開口:
“你們在這住幾天。”
沈琬點頭,還是傅律沉考慮周到,現在葉家不能回去,羅家的任何一處住宅都不安全。
“律沉,這次......真的謝謝你。”
傅律沉冇有吭聲,還算這丫頭有點良心,說了一句有點溫度的話。
昏黃燈光下,站在曾經朝夕相處的彆墅,兩人默默無言,沈琬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悲涼。
已經三點了,沈琬不想影響傅律沉休息,轉身準備去一樓。
傅律沉喊住她,“你去哪?”
沈琬回頭,輕聲說:“我今晚睡客房。”
傅律沉抬手揉著緊皺的眉心,冷冷開口,“你去客房,誰幫我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