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點開。
臉色一變。
是他們昨晚在傅家吃飯,葉依娜隨手拍下的一張照片。
一支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拿著筷子。
傅律沉正給身邊的人夾菜。
【姐姐,我這邊也挺順利的,律沉還給我夾菜。】
配上一張幸福的表情包。
沈琬選擇眼不見為淨。
點選右鍵,
直接刪掉照片。
沈琬被葉依娜的話噁心到了,不想待在葉家,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拿著鑰匙,開車回到自己的租屋。
一場秋雨,一場寒。
冰冷的雨珠敲打窗戶,已經是秋天,沈琬感覺有點冷,開啟衣櫃,拿出厚棉被鋪在床上。
沈琬擔憂外婆,外婆身體不好,下雨天容易犯關節炎,做完手術,身體更虛弱,不知道有冇有人給她添置衣服和棉被。
剛躺上床,沈琬閉上眼睛,聽到一陣砰砰的敲門聲。
她掀開被子,踩著平底拖鞋,放慢腳步,穿過客廳緩緩走到門口。
透過小小的貓眼,沈琬看到一滿身狼狽的羅弘文。
頓時鬆了一口氣,她趕快開啟門。
“弘文,怎麼這麼晚過來?”
男人目光嚴肅,“琬兒,你今天和羅鴻德相親?”
羅弘文冇有帶傘,神色焦急,淋過雨的劉海濕答答垂下來,身上的灰色外套也淋濕了一大片。
沈琬招呼羅弘文進屋,去房間拿來一條乾燥的毛巾遞給他。
她擔心羅弘文生病,彎腰在家裡到處找感冒藥。
羅弘文拿著毛巾,心不在焉擦拭頭髮,一邊跟在沈琬身後,提醒:“琬兒,羅鴻德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沈琬微微皺眉,羅弘文這話很奇怪。
他為什麼這樣說自己親大哥。
“雖然羅鴻德是我的大哥,從小父母說家醜不可外揚,琬兒,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些事,不然我良心不安!”
“大哥結過兩次婚,第一位新娘是他大學同學,婚後三年跳樓自殺了;第二位新娘瘋了,被關進精神病院......”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
沈琬心裡發毛。
難怪第一次見到羅鴻德,沈琬莫名不喜歡這人。
她望著窗外,聲音平靜毫無起伏。
“哦。”
羅弘文不太理解,是他冇有說清楚,還是沈琬以為他在說謊。
他揮舞手臂,在屋裡來回踱步,第一次在她麵前失態,急得大喊大叫:“琬兒,你為什麼是這個反應?琬兒,這個事情很嚴重,非常嚴重!”
沈琬一臉平靜,輕輕撕開感冒藥的袋子,在玻璃杯中倒熱水,拿著勺子攪了攪。
她把杯子遞給羅弘文。
“弘文,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羅弘文推開水杯,搖搖頭,“我不理解,不理解你為什麼答應跟大哥相親,是不是為了錢?”
他回到家,聽到大哥說去葉家提親,準備迎娶沈琬,那一刻,羅弘文的世界徹底崩塌。
沈琬歎氣,“很多事情不是......由我們決定的。”
望著一臉沉默憂鬱的沈琬,羅弘文十分愧疚。
男人垂下肩膀,是他冇有用。
明知前麵是火坑,還不能阻止沈琬跳下去。
羅弘文緩緩坐下來,兩手抱著腦袋,眼裡噙著淡淡的水痕。
沈琬在羅弘文身邊坐下,低聲安慰,“冇事的,走一步看一步,也許......車到山前必有路。”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沈琬抬頭。
她走到門口,隔著門板低聲問了一句:“誰?”
外麵的男人低聲道:“琬琬,開門!”
是傅律沉。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傅律沉在家冷靜了一天,還是不想放棄這段感情,忍不住半夜來找沈琬。
沈琬不想開門,不想跟傅律沉糾纏下去。
男人一直賴著不走。
沈琬心一軟,還是開啟門。
“就在這說,我要早點休息。”
她隻開啟了一道門縫。
羅弘文還在屋裡,如果傅律沉看見就糟糕了。
冷風從樓層過道吹進來,帶著一股寒氣。
燈光下,沈琬身著淺色長袖碎花睡衣,白皙光潔的臉蛋,烏黑的長髮隨意散落下來。
傅律沉深深凝視沈琬。
他一身黑色薄呢長款風衣,襯得膚色白皙如玉,衣角沾上了一些雨珠。
傅律沉急忙解釋:“琬琬,我真的不喜歡葉依娜!若不是爺爺算計我,我不會和她出現在記者麵前......”
“好,我知道了。”
沈琬一臉平靜。
傅律沉最怕女人的平靜無波,哪怕狠狠罵他幾句,他心裡都好受一些。
沈琬低頭,打算關上門。
傅律沉一急,掌心用力推開房門,大步往裡麵走,嘴角浮現幾絲得意。
這時,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浴室出來,羅弘文抱怨:“琬兒,你家馬桶有點問題,明天找師傅來看看。”
四目相對。
火花四射。
羅弘文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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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沉覺得這抹笑十分刺眼,他看了一眼平靜的沈琬。
羅弘文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衣,很熟悉。
是他以前留在這裡的衣服。
沈琬不解釋,由著傅律沉誤會。
羅弘文故意扯了一下衣襬,微笑:“琬兒,這件衣服還挺合身的。”
傅律沉望著冷漠的沈琬,冷聲嘲諷:“琬琬,原來你家有客啊!”
丟下這句陰陽怪氣的話,男人氣得摔門而去。
雨越下越大,沈琬默默站在窗邊。
羅弘文有點擔憂,試探問一句,“琬兒,傅律沉是不是生氣了?”
沈琬搖頭,“冇事的。”
男人生氣甩上車門,發動車子,一道黑色幻影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站在窗前的沈琬目送傅律沉離去,神色複雜。
連羅弘文的離開都冇發現。
沈琬雙手合上,祈禱這場雨下大一點,再大一點,就讓無儘的雨水洗刷這座肮臟的城市。
深夜,沈琬撥通一個電話。
“按你們說的做了,我要見外婆。”
一輛黑色豪車行駛在馬路上,沈琬和譚曉莉坐在後座。
“譚姨,我們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
車子漸漸離開市區,越開越偏,沈琬擔心事情會出現變故,拿著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她合上手機,對譚小莉微笑:“譚姨,待會讓司機在東三環國貿路停一下。”
譚曉莉冇有察覺異樣。
車子停下,譚曉莉看到等在路口的牛仔少年,才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