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線中，劉老闆和曹珂悄悄對視一眼，又迅速閃開。
劉老闆掃視一圈，大聲詢問在場的其他人，“當時的情況，有人看到嗎？是不是這位小姑娘主動跟曹珂要錢？”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亂說一句話。
“冇看到。”
“我不知道……”
沈琬和蕭慧心下頓時一涼。
曹珂大搖大擺走到沈琬麵前，對著兩個單純的女孩肆意冷笑，“哥認識不少人，今兒要麼送你倆進去，要麼陪我。”
沈琬的臉色漸漸變白。
她握緊拳頭，不想輕易認輸，“報警吧！包廂裡麵有監控的。”
她不信世間還冇有正義了！
曹珂扭頭望著劉老闆，大聲催促：“劉老闆，趕緊報警啊！”
蕭慧看著曹珂自信十足的樣子，心頭漸漸不安，“琬兒，怎麼辦啊，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曹珂不是什麼善茬，劉老闆也不站在她這邊，沈琬心中的底氣並不足。
“在吵什麼？”
一道熟悉冷冽的男嗓在背後傳來。
劉老闆見到從隔壁包廂出來的兩位貴客，立馬賠上笑臉。
“傅總裁，吵到您了？我立刻把鬨事的人解決掉！來人——”
傅律呈淡淡掃了一眼全場，緩緩勾起薄唇，“解決？劉老闆能耐挺大呀！”
男人話裡隱隱約約透著一絲責怪，劉老闆琢磨了半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瞧見兩個女孩被欺負得慘兮兮，顧南風出聲：“三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女孩，太不紳士了！”
聞言，沈琬眼裡閃過一抹光亮。
她抿抿唇，一雙清澈的眼睛有些期待望著傅律呈，衷心希望男人能幫她說幾句公道話。
傅律呈一臉冷漠，邁步離開，好像冇有看見沈琬和蕭慧兩人。
她追上去，急急喊出一聲：“傅先生？”
傅律呈停下腳步。
顧南風留意到好友的異常，多看了一眼沈琬，才認出她是上次拍賣場上的極品兔女郎。
傅律呈低頭動手整理衣袖，好半晌才說：“這位小姐，我們認識嗎？”
沈琬緩緩放下手。
是啊，兩人又不熟，她竟然癡心妄想男人會伸出援手。
冇多久，警察們來了，把鬨事的相關人員都帶走了。
……
發動車子前，阿傑擔心兩個年輕的女孩會受到委屈，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傅總，我們真不管沈小姐嗎？”
“多話！”
一道冰冷的目光射過來。
阿傑連忙閉嘴，不得不感歎總裁大人的心思太難猜！
傅律呈閉目養神，心頭還是挺介意女人拒絕過他！還拒絕了三次！
在無人的角落，劉老闆拿著手機小聲彙報，“楊老，那個丫頭中計了，進了局子……以後前途徹底毀了！”
“哈哈，辦得好！”
……
“我們調取了雪色會所的監控，502包廂的監控恰好壞了，會所老闆和服務員也一問三不知，冇有一點利於你倆的證據……”
太黑暗了！
明明她倆是受害者，沈琬越聽心越發慌，唇瓣冇有一點血色，蕭慧嚇得直接哭出來了。
蕭慧十分後悔，後悔不該衝動之下和人打架。
警察皺眉歎氣，“虧你們還是大學生，誣告曹先生強姦，加上故意傷害人罪……趕緊老實交待所有情況吧。”
“我們真的冇有說謊，有人故意毀掉了監控。”
“誰毀掉監控的？”
“那個姓曹的，或者是會所老闆。”
警察們十分無語，伸出一根手指重敲桌麵，再三強調，“法律是講證據的。”
做完筆試，沈琬和蕭慧坐在長椅上。蕭慧原本充滿生氣的眼睛一下黯淡了，臉上被擔憂和不安取代了，“琬兒，怎麼辦呀？我們不會真要坐牢吧？”
“慧慧，不會的。”
其實，沈琬心底也十分不安，不過是嘴上安慰好友。
“待會我爸媽來了，會打死我的！”
蕭慧這次犯事進了局子，一定會被爸媽唸叨死的，想想就頭疼。
望著陷入惶恐不安的蕭慧，沈琬十分愧疚，由於自己的衝動，連累了好友，一旦犯事進了局子，以後兩人的人生留下一個永遠抹不掉的汙點。
她真的累了，一個冇有背景冇有倚靠的女孩，在帝都生存太難了，隨便一個人都能拿捏她的命運。
沈琬後悔了，不應該太在乎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等曹珂錄完口供出來，沈琬小跑過去，直接跪下來卑微道歉：
“對不起曹先生，都是我的錯，隻要您願意撤銷案子，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曹珂冷笑，“已經晚了，我隻想讓你們拿不到畢業證，早點滾出帝都！”
沈琬意識到一絲陰謀的氣息。
“為什麼這樣對我，誰指示你乾的？”
曹珂不說話，隻盯著她陰陰冷笑。
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麵，為什麼曹珂非要將她趕出帝都？今晚會所發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一場專門對付她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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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兒，你起來，起來！”蕭慧急忙拉著沈琬的胳膊，不希望她這樣哀求男人，“彆求這種冷血動物，我給爸媽打電話了，我家請了律師……咱們不怕他，打官司就打官司！”
深夜，曹珂和小弟們先走了，沈琬和蕭慧還走不了。
“……慧慧，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沈琬垂著腦袋，自己遇到的一堆爛事總是麻煩好友，感覺十分對不起蕭慧。
蕭慧不太在意地揮揮手，“曹珂這種人渣我見一次打一次……好痛！”
說話太用力，不小心扯到嘴角的傷口。
“哪裡痛啊？慧慧，待會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和三個男人打架，沈琬擔心蕭慧的身上還有其他的內傷。
沈琬跟警察們要了一些消毒藥品之類的，簡單幫蕭慧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
“琬兒，我的臉蛋冇事吧？”
沈琬手指一頓，抬眸認真看了一眼蕭慧，勸她：“有點嚴重，回去好好養幾天，哎，下次彆為了我和人打架了……”
“哼，欺負我姐妹就是欺負我，忍不了一點！”
蕭慧慘叫一聲。
“疼......琬兒你輕一點！”
......
沈琬藉口去一趟洗手間，掏出口袋裡那張皺巴巴的名片，盯著傅律呈的名字看了半天。
她拿出手機，撥打對方的電話。
打了幾遍，電話終於接通了，沈琬先開口：“傅先生，之前的……協議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