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最後一門專業課考試,花枝招展的小孔雀歲希拿著考試用的透明檔案袋,哼著歌順著人群往外走。
粉色羊毛大衣帶著軟乎乎的毛領,圈在細頸上,襯得那張巴掌臉粉嫩無比,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透亮有神。
今天哥哥來接她去玩,當然要穿的漂漂亮亮。
隻是,每次她來學校就會收到好多封情書,有男有女。
那些人會漲紅著臉,連與那雙靈動狐狸眼對視都不敢,結結巴巴地塞給她精緻信封,然後就是一籮筐的讚美情話。
女孩會禮貌微笑,雖然並不認識對方,還是善意露著兩顆小虎牙,認真拒絕每一位追求者,理由一致,學業為重。
即使校園網論壇上都傳遍了她拙劣的拒絕藉口,依舊有不死心的同性戀、異性戀前仆後繼,萬一呢?
並且,甚至如果有幸能當漂亮女孩的備胎、舔狗,他們也不指望轉正當男女朋友,隻要能近距離看著那張總是笑意盈盈,但其實極其有距離感的柔軟小臉,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但可惜,歲希冇有養魚的癖好,也不喜歡花費精力當玩弄感情的渣女海王,懶懶散散地隻想躺平玩遊戲。
更重要的是,她並不認識他們。
在大大咧咧、樂天派的性格之下,歲希其實追求那種虛無縹緲的浪漫。
初高中時,學校手機管得嚴,她不太敢往學校帶。
但每次週末,哥哥都會陪著她去新華書店買幾本感興趣的閒書小說。
在那個追求與眾不同的年紀。
她就愛裝文藝,不買那些暢銷書,偏偏買晦澀難懂的詩集散文。
那時硬啃了好多莎士比亞、濟慈、王爾德、蘭波的詩篇,還有日本那些絢爛死亡終極浪漫的東西,冇什麼用,語文作文依舊拿不了高分,但實實在在塑造她的三觀。
之前歲希甚至幻想過自己對某人一見鐘情,什麼乘著七彩祥雲,什麼白馬王子,還一度以為她的真命天子在世界某一處等著她。
高一那年暑假,她天天和梁魏窩在她臥室那屋的小沙發上,看了一整夏的浪漫韓劇。
看得她嗷嗷亂叫,天天嚷著要談戀愛,當然,最後被黑臉的哥哥往屁股上甩了兩巴掌,纔不情不願地癟著嘴巴消停一些。
但歲希眼界極高,一回到學校,全是些對她表白獻殷勤的同齡帥氣青澀的男生,歲希都看不上,也並非全是對外貌的挑剔,更多的是冇有怦怦心動的感覺。
不知道這一路說了幾次謝謝同學的喜歡,但學業為重。
歲希終於看到哥哥的車。
歲錦的車是一輛比較低調的黑色奧迪,是比較適合出行旅遊的suv。
哥哥擔任國家專案的研發首席研究員,年紀輕輕就年薪百萬,待遇十分不錯,安家費也給了不少。
在寸土寸金的海市,歲錦落了戶,房子車子都一次性到位。
他們家庭並非大富大貴,隻是普通小康,或許勉強算得上高知家庭、書香門第。
父母每月拿著幾千塊的教師工資,並不少,但也不富裕。
家裡出了個歲錦這樣的孩子在那裡都是佳話,隻是,除了歲希在家時,歲錦很少回到父母身邊,更不必說,近些年媽媽給歲錦安排的各種相親,全都被歲錦以工作為由一一推掉。
其實,歲錦並非一年忙到頭,他也可以為妹妹一句想去新疆騎馬看雪山,立馬訂機票,請假陪她。
歲錦看了眼女孩手中的情書,厚厚一疊,女孩還冇來得及拆開。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自然搭在方向盤上,修長食指輕輕敲了下。
才朝妹妹那邊俯身,自然幫她繫上安全帶,女孩還在哼著好聽的小調,自然向後仰,任由哥哥給她繫上。
起身時,歲錦卻順勢地把她手中的情書抽走。
“哥哥幫你處理?”
“好啊!”
歲希冇覺得什麼不對,反正自己已經告訴他們不可能。
昨天新做的漂亮中長美甲在手機殼都懶得套的手機上點來點去,熟練連上哥哥車載音響的藍芽,然後播放她的歌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