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要參加的那個講座是在下午兩點，她還有時間畫個淡妝。
今天是工作日，歲錦還要去研究所上班，他昨晚躺過的地方早已涼透，好像那個半夜驅車來回三個小時，隻為安慰她的哥哥是幻覺。
但她開啟手機，幾條跳動的未讀微信訊息映入眼簾。
歲錦在六點整的時候發來三條訊息。
【桌子上有早餐，熱熱吃。】
【不要吃亂七八糟。】
【這週末我接你來我這裡玩。】
歲希還有些迷迷糊糊，但還好眼眶隻是通紅，冇有腫得太厲害，畫個妝很輕易就能遮住。
清了一下乾澀喉嚨，連忙給歲錦回了個語音訊息。
“嗚嗚嗚嗚，哥哥哥哥我愛你我愛你！想吃哥做的飯！！”
緊接著，一個視訊通話的框彈出來。
歲希立馬點了綠色鍵。
一接通，女孩那張剛睡醒的甜軟小臉就鋪滿整張螢幕，亮著兩邊可愛潔白小虎牙。
“哥～～～”
這聲一個字拐了十八個彎的撒嬌，引得視訊對麵哥哥研究所的同事們的善意調侃。
“歲老師又給妹妹打電話呢？”
“什麼時候帶咱漂亮妹妹給我們看看啊，我們家小子可還冇物件。”
“嗯，再說吧。”
歲錦點頭淡淡應著，轉頭看向她時，冷淡的眉眼又浮現溫柔笑意。
他起身，來到外麵陽台處的落地窗前，男人手臂撐在欄杆上，外麵陽光正盛，落在那張無暇瓷白的和她有些相似的精緻臉龐上，眼底青黛有些明顯，但嘴角含著淺笑。
那雙黑眸隻有螢幕裡麵的女孩。
歲錦看著她，繼續道：
“希希不需要有壓力，大四也不要急著找工作，學習如果累了，寒假哥哥請假帶你去歐洲玩。”
“一切都有哥哥。”
“你一輩子都不需要長大，也可以永遠黏著我。”
哥哥這一番畫大餅的話，哄得女孩又翹起小嘴巴，昨晚那副委屈樣兒一掃而空，漂亮的眉眼彎起。
但偏要傲嬌唱反調。
“纔不要！”
“媽媽說不能太黏哥哥，我都成年了！！”
“但是，在哥哥這裡，妹妹永遠都是我的寶貝啊。”
“哼哼，那當然。”
歲希翹著嘴角滿意點頭。
妹哥情深，理所當然！
她那些好朋友也都羨慕歲希有世上無敵巨好的哥哥。
她和歲錦之間關係一直都很近，大傻子梁魏也有哥哥，隻不過他和他哥哥相差十幾歲，而歲希和歲錦七歲之差不大也不小，剛好在歲錦腦袋瓜愈發伶俐的年紀，妹妹出生。
於是，他會伴隨歲希一點點共同長大，牽著她的手，跨過他曾經的那些艱難路，托舉著成長路上的小孩，走出快將人埋冇、幾乎窒息的泥濘水潭。
兩人相處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歲錦並冇有告訴她什麼纔是真正兄妹的界限。
直到她都上高中了，身體有所發育，還是會經常黏糊糊地纏著哥哥，哥哥也毫不在意她的過分依戀，甚至，在縱容和鼓勵。
後來，媽媽給了上了一課，順便還給她普及了性教育與生理知識。
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哥哥在她身邊就像個人型阿貝貝，那種天然安全感是不可比擬的，即使她在有意保持距離，還是忍不住跟要吸貓薄荷的小貓一樣湊過去。
就像兩人喝水的杯子，從來不需要區分彼此，他們天生就應該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