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總統套房------------------------------------------。，他把這間總統套房的每一個角落都摸透了。，擺著三組沙發，兩個茶幾，一架三角鋼琴。鋼琴是施坦威的，三百多萬。張偉不會彈，但每天都要掀開蓋子看一看。，有專門的備餐間，有恒溫酒櫃，有咖啡機。咖啡機是意大利進口的，八萬多。張偉每天早上一杯，雖然喝不出和速溶有什麼區彆。，比他以前住的整個房間都大。衣帽間裡掛著他新買的衣服，整整齊齊排了兩排。鞋櫃裡有二十多雙鞋，從運動鞋到皮鞋到拖鞋，全是名牌。、蒸汽房、智慧馬桶。浴缸能自動放水，水溫可以設定。張偉每天泡一次，有時候泡著泡著就睡著了。，是那扇落地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白天，能看見整個北京城。晚上，能看見萬家燈火。天氣好的時候，甚至能看見遠處的山。，常常一站就是半小時。，是在想一個問題：？，他還擠在十平米的隔斷間裡，躺在床上刷手機，想著下個月房租怎麼湊。三天後，他站在六十八層的總統套房裡，腳下是整個北京城。。，張偉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不想住，是這地方太貴了。十八萬八一天，一個月就是五百多萬。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總覺得不值。
他想要一個自己的地方。
一個能讓他媽安心住下的地方。
一個能讓他放下心來，好好想想以後怎麼活的地方。
他給林薇打了個電話。
“林總，我想買房。”
林薇在電話那頭笑了：“張先生，我等你這句話好幾天了。您有什麼要求？”
“大一點，”張偉說，“安靜一點。最好有院子，我媽喜歡種菜。”
林薇說：“明白了。我給您安排，今天下午就去看。”
掛了電話，張偉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今天的衣服是他新買的。一件休閒西裝，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加起來十幾萬，但穿在身上，舒服得像冇穿。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張臉。
三天前，他穿著從網上買的九十九塊錢的衛衣，臉上永遠是熬夜過後的疲憊。三天後，他麵板好了，氣色好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錢，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下午兩點，林薇帶著一箇中介來了。
中介姓劉，四十多歲，西裝筆挺，一看就是頂級房產中介。他看見張偉，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去，換上職業性的微笑。
“張先生您好，我是劉建國——您彆誤會，和您前組長沒關係，同名同姓。”
張偉笑了：“劉經理，有什麼好房源？”
劉經理開啟平板，開始介紹。
“張先生，根據您的要求，我篩選了三套房源。第一套，在頤和園旁邊，獨棟彆墅，占地三畝，建築麵積一千二百平，報價一億兩千萬。第二套，在朝陽公園附近，頂層複式，使用麵積八百平，帶三百平露台，報價九千萬。第三套，在北五環，新中式彆墅，占地五畝，建築麵積兩千平，帶私人花園和遊泳池，報價一億八千萬。”
張偉聽著，冇什麼表情。
一億八千萬。
以前聽到這個數字，他得數半天零。現在聽到，就像聽到一萬八千塊一樣。
“第三套，”他說，“去看看。”
劉經理眼睛更亮了：“好的張先生，我馬上安排車。”
車是劉經理開的，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張偉坐在後座，看著窗外。
車出了城，往北走。高樓越來越少，綠色越來越多。開了大概四十分鐘，進了一個大門。
大門很不起眼，隻有兩個石墩子，一塊牌子：紫玉山莊。
但進去之後，完全不一樣了。
路兩邊是成排的銀杏樹，葉子黃了，落了一地。車開過去，沙沙響。路儘頭是一個人工湖，湖裡有天鵝，白的黑的都有，慢悠悠地遊著。
彆墅在湖邊。
中式風格，白牆黛瓦，但細節很現代。院子裡種著幾棵柿子樹，掛滿了柿子，紅彤彤的。
張偉下車，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棵柿子樹。
“這樹，”他說，“能結果？”
劉經理笑了：“張先生，這是正經的柿子樹，每年秋天都能摘柿子。前房主是位老教授，住了十幾年，把院子打理得特彆好。”
張偉點點頭。
他想起了他媽。老太太在農村老家，也種了幾棵柿子樹。每年秋天，都要給他寄一箱。雖然到北京的時候多半已經爛了，但那份心意，他一直記著。
“進去看看。”他說。
房子比外麵看著還大。
進門是一個挑空的大客廳，層高有七八米，整麵牆都是落地窗，正對著湖。陽光灑進來，整個客廳亮堂堂的。
客廳旁邊是餐廳，能坐二十個人。再往裡是廚房，中西雙廚，裝置全是德國進口的。
樓上有六個臥室，每個都帶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主臥更大，有五十多平，帶一個三十多平的露台，站在上麵能看見整個湖。
地下室有兩層。一層是娛樂區，有家庭影院、酒窖、檯球室、健身房。二層是車庫，能停八輛車。
院子裡還有一個室外遊泳池，不大，但足夠遊了。
張偉走了一圈，冇說話。
劉經理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張先生，”他忍不住問，“您覺得怎麼樣？”
張偉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棵柿子樹。
“多少錢？”他問。
“一億八千萬，”劉經理說，“不過可以談。前房主急著賣，應該能便宜點。”
“不用談，”張偉說，“就這個價。全款。”
劉經理愣住了。
他乾了二十年房產中介，見過不少有錢人。但像這樣，看了一圈，一句話不說，最後直接說“全款”的，還是頭一個。
“張、張先生，”他結結巴巴地說，“您確定嗎？這可是……一億八千萬……”
張偉看著他：“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劉經理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您太快了，我有點……有點冇反應過來……”
張偉笑了：“那就按這個價辦。明天能過戶嗎？”
劉經理深吸一口氣：“能！明天就能！我馬上聯絡房主，今天晚上就把合同擬好！”
晚上，張偉回到酒店，給媽打了個電話。
“媽，明天你到的時候，我可能不能去接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咋了？有事兒？”
“我給你買了套房，”張偉說，“明天過戶，我得去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買房？”老太太的聲音有點抖，“偉啊，北京的房，得多貴啊？”
“不貴，”張偉說，“一億八千萬。”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才說：“偉啊，你不是在跟媽開玩笑吧？”
張偉笑了：“媽，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明天你到了，我讓人去接你，直接送到新家。你看了就知道了。”
老太太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說了一句話：
“偉啊，媽這輩子，冇住過這麼貴的房子。”
張偉鼻子一酸。
“媽，”他說，“以後你就住這兒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夜景。
遠處，有一盞燈特彆亮。他忽然想起來，那盞燈的方向，好像就是紫玉山莊。
以後，那裡就是他的家了。
夜裡，張偉睡不著。
他起來，走到客廳，坐在那架施坦威前麵。
他不會彈琴，隻是掀開蓋子，看著那些黑白鍵。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那一百億，到底是誰給的？
他問過林薇，問過趙律師，問過銀行客服，問過所有能問的人。答案都一樣：來源保密，無法查詢。
這個人，為什麼要給他一百億？
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
是想幫他？還是想害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錢已經到賬，既然一切都合法，那他就接著。
至於以後會怎樣，走著看。
他合上琴蓋，站起來，走回臥室。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灑進來，照在床上，照在地板上，照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上。
他躺在床上，看著月亮。
明天，他媽就到了。
後天，他就要搬進新家了。
這一切，像一場夢。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因為夢醒了，什麼都冇有。而這個，會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