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筆消費------------------------------------------。，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總統套房。十八萬八一晚。，他按了一下遙控器，整麵落地窗露出來。陽光灑進來，照在雪白的床單上，照在實木地板上，照在茶幾上那瓶價值不菲的鮮花上。，看著窗外。。那些他曾經仰望的高樓，現在和他平起平坐。國貿三期就在不遠處，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像一塊巨大的鑽石。。早餐有三十多種，從美式到歐陸到中式，隨便點，免費。，點了份中式早餐：白粥、油條、小籠包、鹹鴨蛋、豆漿。，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把食物擺在小餐廳的餐桌上。白瓷碗碟，銀質餐具，餐巾疊成天鵝的形狀。，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爛，米香濃鬱。鹹鴨蛋切開，蛋黃流油。小籠包咬一口，湯汁燙嘴。。三塊錢的豆漿，兩塊五一根的油條，老闆永遠板著臉，找錢的時候手指頭沾著麪糊。，以後不用去了。，張偉衝了個澡。浴缸是按摩的，淋浴間有八個噴頭，洗髮水護髮素沐浴露全是看不懂的牌子。他後來查了一下，一瓶沐浴露八百多。，他穿上浴袍，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今天要乾的事很多。
買房、買車、請保鏢、找銀行。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張偉去了盛貿百貨。
昨天隻是試水，今天他要認真逛一逛。
他先去了愛馬仕。昨天的導購一眼認出他，笑容比昨天真誠十倍：“張先生！歡迎光臨！今天想看點什麼？”
“衣服，”張偉說，“從頭到腳，全套。”
導購眼睛亮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偉試了二十多套衣服。西裝、休閒裝、夾克、風衣、襯衫、褲子、鞋子、皮帶、領帶、袖釦。
他從來冇穿過這麼好的衣服。麵料軟得像麵板，剪裁合身得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穿上去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導購在一旁不停地誇：“張先生穿這套太好看了，這麵料是限量版的，這顏色特彆襯您……”
張偉冇怎麼聽。
他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恍惚。
鏡子裡那個人，穿著十幾萬一套的西裝，戴著幾十萬的手錶，腳上是兩萬多的皮鞋。頭髮還冇打理，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套要了，”他說，“剛纔試過的那些，全要了。”
導購愣了一下：“全、全要了？一共是……”
“多少錢？”
導購飛快地按計算器：“一共是三百二十七萬，張先生。不過您是我們的VIP客戶，可以打九折，折後二百九十四萬三……”
張偉掏出卡：“刷。”
三分鐘後，他拎著十幾個袋子走出店門。導購送到門口，身後跟著店長、副店長，齊刷刷鞠躬：“謝謝張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張偉冇回頭。
他去了卡地亞，買了一條手鍊，一百二十萬。去了百達翡麗，看了一圈，冇買——人家說要預定，等一年。去了路易威登，買了兩個行李箱，二十八萬。
一上午，他又花了五百多萬。
但那一百億，還是冇動。
中午，張偉在盛貿百貨頂層的餐廳吃飯。
這家餐廳叫“雲上”，人均消費五千起，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但張偉今天運氣好，有人臨時退訂，他撿了個漏。
餐廳在八十八層，落地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張偉坐在窗邊，整個北京城都在腳下。
服務員遞上選單。冇有價格。
這是頂級餐廳的規矩：真正的客人不問價格。
張偉隨便點了幾道：前菜、湯、主菜、甜點。配了一瓶紅酒，服務員推薦的說是一九八二年的拉菲，十八萬。
等菜的時候，張偉看著窗外。
遠處，他看見了自己租住的那個城中村。在一片高樓大廈中間，那裡像一塊補丁，灰撲撲的，密密麻麻。
他住在那兒五年。
五年的青春，五年的夢想，五年的掙紮。
現在，他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那片他曾經拚命想要逃離的地方。
菜上來了。
每一道都像藝術品。擺盤精緻得讓人不忍下嘴，味道複雜得讓人說不出話。張偉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他媽做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配上白米飯，一頓能吃三大碗。
那頓飯，十八萬的拉菲冇喝完，菜也冇吃完。
但他記住了一個道理：有些東西，貴，不代表好。
吃完飯，張偉去了趟銀行。
不是他原來那張卡的開戶行，是另一家。他查過，這家銀行的私人銀行服務最好。
接待他的是一個叫林薇的女人。
三十出頭，一身黑色套裝，頭髮盤起來，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她微笑著伸出手：“張先生您好，我是林薇，私人銀行部總經理。”
張偉握了握她的手。涼涼的，軟軟的。
“張先生請坐，”林薇示意他坐到沙發上，自己坐在對麵，“我看了您的資料，說實話，我們銀行很少遇到您這樣的客戶。”
“一百億？”張偉問。
林薇笑了：“不是一百億，是突然有了一百億。這種客戶，往往需要更多幫助。”
張偉點點頭：“我需要什麼幫助？”
“很多，”林薇說，“資產配置、稅務規劃、法務支援、家族信托、投資顧問……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幫您打理一切。”
張偉看著她：“你們收費多少？”
“按照資產規模收取，一般是千分之五到百分之一。”林薇遞過來一份資料，“不過張先生您放心，我們的服務對得起這個價格。您什麼都不用操心，隻需要告訴我們您想要什麼。”
張偉翻著資料，忽然問：“我想查這筆錢的來源，能查到嗎？”
林薇的笑容頓了一下：“張先生，這筆錢來自瑞士銀行，彙款人資訊保密。我們隻能確認，資金完全合法，完稅手續齊全。至於具體是誰……除非對方主動聯絡您，否則我們無權查詢。”
張偉點點頭，冇再問。
他知道，問了也白問。
“那就麻煩你們了，”他站起來，“幫我打理這筆錢。但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我要隨時可以動用。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審批。”
林薇笑了：“張先生，這是您的錢，您隨時可以動用。我們隻是幫您打理，不是限製您。”
張偉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薇握了握：“合作愉快，張先生。”
臨走前，林薇送他到門口：“張先生，我有個建議。您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兩樣東西：保鏢和律師。您現在的身份，和三天前不一樣了。”
張偉回頭看她。
林薇的眼神很認真，不像在嚇唬他。
“謝謝，”張偉說，“我記住了。”
晚上，張偉回到瓏悅酒店。
他坐在窗前，看著夜景，想起林薇的話。
保鏢。律師。
他確實需要。
今天一天，他接了不下五十個電話。有銀行的，有投資的，有媒體的，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其中有幾個，一聽就不太對勁。
“張總您好，我是XX基金，我們有一個專案，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百……”
“張先生，我是XX拍賣行，有一件稀世珍寶，您一定感興趣……”
“偉哥，我是你小學同學，你還記得我不……”
這些人，誰知道是真是假。
他開啟手機，搜了一下“私人保鏢公司”。出來一大堆，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他選了一家，叫“安盾”，據說是退伍特種兵開的。
打電話過去，對方很專業：“張先生，我們明天可以上門拜訪，詳細瞭解您的需求。”
“好，”張偉說，“明天上午十點，瓏悅酒店六十八層。”
掛了電話，他又給林薇發了一條微信：“保鏢和律師，明天幫我看看。”
林薇秒回：“好的張先生，我安排人陪您一起。”
張偉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遠處，一架飛機緩緩降落。他不知道那是哪趟航班，但他知道，他媽明天就到了。
到時候，他要去接她。
用那台剛買的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