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內,蕭暮正對著崔棲月的畫像發呆。
“殿下!” 暗衛跌撞而入,“相府被鎮北王世子圍了!他說……說您給的解藥是假的,還搜出了薑小姐陷害崔姑孃的證據!”
蕭暮猛地站起,案上的茶盞摔得粉碎:“假的?”
他瘋了一般衝向相府,趕到時正看見謝逐風提著薑玉瑤的衣領。
“太子哥哥救我!” 薑玉瑤哭得梨花帶雨,“是他汙衊我!”
“你以為我會信你?” 蕭暮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對她?你知不知道這樣拖延時間她真的會死的!”
薑玉瑤見他神色冰冷,終於撕破臉皮:“因為我恨她!憑什麼她一個采珠女能得到你的心?憑什麼她能嫁給謝逐風還被捧在手心裡?我纔是該站在你身邊的人!”
“你不配。” 蕭暮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徹骨的寒意,“來人,將薑玉瑤打入牢中,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來!”
薑玉瑤尖叫著被拖走。
趕回鎮北王府時,崔棲月已氣若遊絲,嘴唇泛著青黑。
謝逐風正親給她喂藥,動作格外溫柔。
……
蕭暮站在牢房外,聽著裡麵傳來的淒厲慘叫,麵無表情。
“殿下,薑小姐已經受刑三日了。”獄卒小心翼翼地稟報,“再這樣下去,恐怕……”
“繼續。”蕭暮冷冷打斷,“她要為她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牢房內,薑玉瑤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曾經嬌嫩的肌膚佈滿鞭痕。
她的十指被竹簽刺穿,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太子哥哥……”她虛弱地抬頭,眼中仍帶著癡迷,“你終於來看我了……”
蕭暮緩步走近,玄色錦袍在昏暗的牢房中更顯陰鬱。
他伸手掐住薑玉瑤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當初下毒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日!”
薑玉瑤疼得眼淚直流,卻仍倔強地笑著:“我若死了,崔棲月也活不成,那解藥一顆根本不管用,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服用一次。”
蕭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鬆開手,轉身對獄卒道:“上烙鐵。”
“不!不要!”薑玉瑤終於慌了,“太子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爹是當朝丞相,我——\"
“你爹?”
蕭暮冷笑,\"他此刻正在禦書房外跪著求情,可惜……”
他俯身在薑玉瑤耳邊輕聲道,“父皇已經應允,任我處置你。”
燒紅的烙鐵貼上肌膚的瞬間,薑玉瑤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皮肉燒焦的氣味在牢房中瀰漫,令人作嘔。
“我錯了!”她終於崩潰,“我知道錯了……我可以把剩下的解藥都拿出來,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你還不配和我談條件!”
眼看著滾燙的烙鐵要再次落下,薑玉瑤立刻說道:“在我的首飾盒的第三層……”
蕭暮立刻命人去取,果然在其中發現三粒藥丸。
“吃完這三粒,毒便徹底解了……”
“早這樣多好。”他冷冷地瞥了薑玉瑤一眼,轉身離去。
鎮北王府內,謝逐風守在崔棲月床前,寸步不離。
解藥服下之後,已經兩日了,她的氣息卻依舊越來越微弱。
“世子……”太醫戰戰兢兢道,“老朽無能,世子妃五臟俱損,恐怕……”
“滾出去。”謝逐風聲音嘶啞。
待屋內隻剩他們二人,謝逐風輕輕握住崔棲月冰涼的手,抵在自己額頭。
“棲月……”他聲音哽咽,“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崔棲月手背上。
“棲月,你還記得當初你在陽澄湖邊救的小男孩嗎?他長大了……”
“他身受重傷,你把他從湖邊一直背到醫館,還唱歌給他聽……你說隻要他能活著,你就會每天給他唱一首歌,你忘了嗎?”
……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突然輕輕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