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在四人之間掃視一圈,最終落在薑玉瑤身上。
“薑玉瑤。”皇帝聲音不怒自威,“朕再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推了誰?”
薑玉瑤身子一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回、回陛下,確實是臣女自己不小心……”
“大膽!”皇帝猛地拍案,“當著朕的麵還敢撒謊!來人,傳湖邊當值的侍衛!”
很快,兩名侍衛被帶了進來。
“回稟陛下,微臣親眼所見,是薑小姐自己往湖邊退,然後故意拉著世子妃一起落水。”
另一名侍衛也道:“微臣也看見薑小姐在水中時,明明會遊水卻裝作溺水。”
鐵證如山,薑玉瑤臉色煞白,癱軟在地。
“薑玉瑤。”皇帝冷冷道,“你身為相府嫡女,卻如此心術不正,陷害他人,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陛下饒命!”薑玉瑤哭喊著抱住蕭暮的腿,“太子哥哥救我!”
蕭暮眉頭緊鎖,終是後退一步:“玉瑤,你太讓我失望了。”
侍衛將哭喊的薑玉瑤拖了下去,禦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
皇帝看向崔棲月,神色緩和了些:“棲月,你受委屈了。”
崔棲月恭敬行禮:“謝陛下明察。”
離開禦書房時,崔棲月與謝逐風並肩而行。
“世子。”她輕聲道,“多謝你方纔為我說話。”
謝逐風懶懶一笑:“你是我夫人,我不護你護誰?”
崔棲月心頭微暖。
回府的馬車上,謝逐風忽然問道:“太子方纔選擇了相信你,你……可會心軟?”
崔棲月搖頭,目光堅定:“不會,遲來的信任,又有何用?”
謝逐風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記住你說的話。”
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崔棲月靠在他胸前,唇角不由地揚起一抹笑意。
幾日後,崔棲月去書房給謝逐風送茶,卻發現他不在。
書案上攤開著一本《兵法精要》,旁邊還放著幾張邊關地圖。
她剛要放下茶盞,忽然瞥見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何處適合伏擊,何處易守難攻,甚至還有各部落兵力分佈。
這絕非尋常人所能為。
“看什麼呢?”
謝逐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崔棲月手一抖,茶盞險些打翻。
謝逐風眼疾手快地接住,順勢攬住她的腰:“小心燙。”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呼吸拂過她耳畔:“對我的書房這麼感興趣?”
崔棲月穩住心神,指著地圖:“世子這是……”
“隨便翻翻,解悶罷了。”謝逐風笑著將地圖捲起,“整日喝酒聽曲也無聊。”
崔棲月看著他熟練地將地圖收入暗格,心中疑惑更深。
他……似乎藏著許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