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這日,禦花園中百花爭豔,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笑語嫣然。
崔棲月獨自站在一株海棠樹下,靜靜欣賞著滿園春色。
“崔姐姐。”薑玉瑤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笑容甜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可是覺得無聊?”
崔棲月微微頷首:“薑小姐。”
薑玉瑤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你看湖那邊的花開的多豔啊,我們過去瞧瞧。”
崔棲月剛要拒絕,薑玉瑤已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湖邊走去。
“聽說姐姐水性極好?”薑玉瑤忽然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崔棲月腳步一頓,警惕地看著她:“薑小姐想說什麼?”
薑玉瑤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下來:“我想說,太子哥哥心裡隻有我,你最好識相點,彆癡心妄想。”
崔棲月覺得好笑:“薑小姐多慮了,我對太子殿下早已——”
話音未落,薑玉瑤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向湖中倒去!
崔棲月下意識伸手去拉,卻被薑玉瑤反手拽住衣袖。
“撲通!”
水花四濺,兩人齊齊落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頭頂,崔棲月掙紮著浮出水麵,卻見薑玉瑤在不遠處撲騰,一副快要溺水的模樣。
“救、救命……”薑玉瑤驚慌失措地喊著,雙手胡亂拍打著水麵。
崔棲月皺眉,正要遊過去救她,忽然聽見岸上一陣騷動。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她抬頭看去,隻見蕭暮正衝向湖邊。
他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朝她遊來。
“棲月!”蕭暮一把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向岸邊遊去。
上岸後,謝逐風也剛好趕到,他立刻脫下外袍裹住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冇事吧?”
崔棲月搖搖頭,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湖中。
薑玉瑤還在掙紮,蕭暮已經命侍衛下水救人。
可奇怪的是,當侍衛靠近時,薑玉瑤突然自己遊了起來,動作嫻熟地劃向岸邊。
眾人一片嘩然。
“薑小姐不是不會水嗎?”
“這遊得比魚還快呢……”
薑玉瑤狼狽地爬上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太子哥哥!”她撲進蕭暮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我好害怕……”
謝逐風冷笑一聲:“薑小姐水性這麼好,還怕什麼?”
薑玉瑤身子一僵,抬頭狠狠瞪了崔棲月一眼:“是她推我下水的!”
崔棲月平靜地看著她:“薑小姐,方纔明明是你自己失足,我好心拉你,卻被你拽下水。”
“你胡說!”薑玉瑤尖聲道,“就是你推的我!太子哥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蕭暮眉頭緊鎖:“玉瑤,我相信阿月不會這麼做。”
謝逐風攬住崔棲月的肩,懶洋洋地道:“薑小姐,這湖邊可不止我們幾個人,要不要把大家都叫來問問,到底是誰推的誰?”
薑玉瑤臉色一變,咬著唇不說話了。
這時,皇帝身邊的太監匆匆趕來:“陛下口諭,請太子殿下、世子、世子妃和薑小姐即刻去禦書房見駕!”
禦書房內,皇帝麵色陰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四人。
“說吧,怎麼回事?”
薑玉瑤搶先哭訴:“陛下,崔姐姐她推我下水,差點害死我……”
皇帝看向崔棲月:“你有何話說?”
崔棲月不卑不亢:“回陛下,是薑小姐自己失足,民女想拉她,反被拽入水中。”
“你撒謊!”薑玉瑤激動道,“陛下,她嫉妒我與太子哥哥情投意合,所以想害我!”
謝逐風嗤笑一聲:“薑小姐,說話要講證據,我夫人若真想害你,為何要冒險去拉你?”
薑玉瑤一時語塞。
皇帝目光銳利地看向蕭暮:“太子,你當時在場,可看清了?”
蕭暮沉默片刻,緩緩道:“兒臣雖冇看清,但兒臣隻相信棲月。”
崔棲月笑了笑。
如今,他終於站在自己這一邊了,可她……
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