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出手搶奪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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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易並未點破夜淩雲的心思,反而轉頭看向林動,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師弟,你看……夜師兄想與你公平一戰,分個生死。
師兄若是插手,未免會讓師弟你覺得勝之不武。
不知師弟你意下如何?
若你答應,師兄我絕不插手!”
林動聞言,看了看氣息不穩的夜淩雲,又看了看的陳易,略一沉吟,便點頭道:
“好!那就讓師弟來試試此人的手段!”
夜淩雲見陳易中計,心中狂喜,暗道:
“蠢貨!等我先全力擊殺這體修小子,再假意與你彙合。
靠近之時,直接激發師尊賜下的保命符寶剩餘威能,定能一舉炸死你!”
隻是一瞬間,二人便戰在一起。
林動拳風剛猛,大開大合。
夜淩雲則憑藉雷法的迅捷和盾牌的防禦,遊鬥周旋,時不時以淩厲的雷法反擊,戰況比剛纔更加激烈。
就在林動與夜淩雲激戰正酣,看似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直袖手旁觀的陳易,眼中寒光驟閃。
他手腕一抖,不見多大動作,五道幽藍寒星已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針速快得驚人,軌跡更是刁鑽,預判了夜淩雲閃避的方位。
夜淩雲全副心神都在應對林動那排山倒海般的拳勁上,對身後這無聲無息的偷襲毫無所覺。
“噗!噗噗!”
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入肉聲響起。
夜淩雲前衝的身形猛然僵住,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轉而浮上一層詭異的青黑之色。
後腦與後腰傳來針刺般的劇痛,隨即化為一股冰寒徹骨的麻痹感,迅速蔓延開來。
他隻覺得神識彷彿被凍結,靈力運轉戛然而止,眼前陣陣發黑。
“呃……毒……”
他極其艱難地扭轉脖頸,看向陳易的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怨毒與不甘。
嘴唇微動,卻再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句,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氣息迅速湮滅,臉上那層青黑之色愈發濃重。
林動的拳頭僵在半空,他猛然轉頭,看向陳易,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湧上怒意:
“師兄!你……這是何意?!
不是說好,讓我與他公平一戰嗎?!”
陳易卻彷彿冇有聽到他的質問,慢悠悠的朝他走去。
在靠近其三步時,右手如電探出,在林動根本來不及反應之前,一把將他貼身佩戴的那枚古樸溫潤的玉佩扯了下來,緊緊攥在掌心。
林動大驚失色,體內靈力本能地爆發,身形向後暴退數丈,驚怒交加地低吼:
“師兄!你做什麼?!把玉佩還我!”
陳易握著那枚尚帶林動體溫的玉佩,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師弟,彆激動。
為兄已經……很努力地試著按你的方式來處事,講公平,留餘地,甚至陪你玩這單打獨鬥的把戲。”
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與疲憊:
“但有些事,不是光靠公平和道義就能解決的。
方纔我若不出手,夜淩雲下一刻就會再次激發他體內那要命的符寶。
屆時,近在咫尺的你,絕不僅僅是重傷那麼簡單。
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他說著,將手中的玉佩舉到麵前,目光卻越過玉佩,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林動,緩緩道:
“師傅,您說,弟子說的可對?”
一道略顯虛幻的蒼老身影,緩緩從玉佩中飄蕩而出,正是帝師殘魂。
他看了看神色平靜卻目光銳利的陳易,又看了看滿臉震驚與不解的林動,最終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唉……陳易小子所言……不差。
方纔那姓夜的小輩,袖中暗藏法訣,靈力已隱晦流向心脈丹田之處,確是要再次引動那符寶之兆。
雖說師傅有手段,可......”
林動臉色白了又紅,看向帝師虛影:“師傅,您……”
“師弟,”
陳易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為兄知道你也為為兄做出了許多改變……
也知道你並非外表那般憨厚……
奈何,你我終究是難以並肩。
如今這般……
你就當是為兄卑鄙,給自己,也給咱們這師兄弟情誼留一份最後的保險。”
他將之前從石台上取得的那隻玉盒淩空拋向林動。
“這個,你先收著。至於師傅他老人家……”
陳易掂了掂手中的玉佩,“暫時就先由為兄代為照料。
待你我二人安然離開這秘境,將此間所得分配清楚之後,為兄自會將師傅完完整整地交還於你。”
“老夫不同意!”
帝師虛影聞言,立刻吹鬍子瞪眼,虛影都波動起來,“老夫乃是元嬰大修士,豈容你……
老夫不要跟你這小子待在一起!”
“閉嘴。”
陳易眼神驟然一厲,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瞬間壓得帝師虛影話語一滯,虛幻的身影都微微晃動,竟不敢再言。
陳易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林動身上。
林動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憤怒、不解、掙紮、權衡……
種種情緒在其中激烈碰撞。
在陳易那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一切、且暗藏無限鋒芒的目光注視下,在帝師殘魂那無奈而沉默的印證下,他緊握的雙拳,指節捏得發白,又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
最終,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垂下目光,聲音低沉沙啞:
“……既如此,玉佩……便暫由師兄保管。”
林動伸手接住了那隻飛來的玉盒,緊緊攥在手中。
隻是他低著頭,不再與陳易對視。
石廳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隻有遠處夜淩雲那泛著青黑、逐漸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糊與血腥氣。
一種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也更加真實的隔閡,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開來。
合作的外殼或許仍在,但內裡某些曾經或許存在過的、脆弱的東西,已然徹底破碎。
前路未知,但彼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