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小子有點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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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曹姓大漢後,鐘姓修士和崔大山雖然嘴上說著輕鬆,但行動上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的警惕。
他們分工明確,由崔大山在一旁持盾警惕,鐘姓修士則是前去收取戰利品。
二人深知,在這秘境之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屢見不鮮。
剛纔戰鬥動靜不小,很可能已經引來了其他不懷好意的窺視者。
這種警惕,讓潛伏在不遠處的陳易微微皺眉。
“倒是謹慎,如此戒備之下,想要無聲無息靠近偷襲,難度還真不小。”
他心中思忖,“看來日後,確實需要修煉一門超遠距離、威力可觀且隱蔽的狙殺手段了。
類似那金瞳虎的突然發出的金光……”
不過,眼前的局勢雖然不算完美,但絕佳的機會已經出現,不出手是不可能的。
心念電轉間,陳易已有了決斷。
他悄然調動體內靈力,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
“咻!”
一道速度極快的淡金色氣刃直接射向正在檢視金瞳虎屍體的鐘姓修士。
這一招的時機可以說非常絕了,一般人就算反應過來也難以躲避。
奈何崔大山的警惕性極高,幾乎在金刃破空的微響傳來的刹那,他暴喝一聲:
“鐘兄小心!”
同時,他一個箭步加速,手中那麵巨大的上品盾牌被他以極快的動作一擋。
“鐺!”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淡金色氣刃狠狠斬在盾牌側麵,爆開一團細碎的金芒,卻未能撼動盾牌分毫,當然也未能傷到盾牌後麵的二人。
“是誰?!藏頭露尾,暗箭傷人!給老子滾出來!”
鐘姓修士驚出一身冷汗,瞬間轉身,長劍橫在胸前,厲聲喝道,目光死死鎖定金刃射來的方向。
崔大山也持盾護在身前,眼神凶狠地掃視。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他們側前方的一棵古樹後響起。
緊接著,陳易緩緩從樹後踱步而出,平靜中的麵容帶著一絲譏誚。
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是落在崔大山那張驚怒和警惕的臉上,慢悠悠地開口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崔隊長您還是風采依舊啊。
隻是冇想到,當年靈田區的崔隊長如今也乾起了這等殺人奪寶、背後捅刀的勾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崔大山在看清陳易麵容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易。
但當他感知到陳易身上散發出的練氣六層的靈力波動時,那一絲驚愕迅速被一種混合著狂喜、怨毒和殘忍的興奮所取代。
他臉上的橫肉因激動而抖動起來,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咬牙切齒道:
“小雜種!居然是你!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旁邊的鐘姓修士見陳易隻有練氣六層修為,心中稍定,但常年當劫修的直覺卻讓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他壓低聲音問道:“崔兄,此人是誰?”
“此人便是當年害得我丟了靈田隊長之位,又被髮配去挖礦的罪魁禍首之一。
是那個老雜毛張九歌的乾兒子,陳易!”
崔大山恨聲介紹,隨即轉頭對鐘姓修士道,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和急於複仇的衝動,
“鐘兄,你不必出手。
此獠與我仇深似海,今日正好由我親手了結。
待我宰了他,他的儲物袋,你我兄弟平分。”
說罷,他不再給鐘姓修士勸阻的機會,腳下一蹬,便手持那麵沉重的上品盾牌朝著陳易猛衝過去。
盾牌在前,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牆壁,氣勢洶洶。
顯然他想憑藉盾牌的防禦和自身的巨力,直接撞垮或壓製陳易。
麵對這蠻牛般的衝撞,陳易臉上卻冇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自量力。”
他甚至連寒影劍都未出,隻是並指如劍,朝著衝來的崔大山隔空一劃。
一道凝練無比、幾乎透明、隻有細微破空聲的淩厲劍氣驟然而出。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崔大山的一聲痛呼。
他隻覺得一股莫名巨力從盾牌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半邊身子都痠軟了。
他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整個人竟被這一道劍氣震得踉蹌後退數步,方纔勉強穩住身形。
持盾的手臂也微微顫抖,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崔大山失聲叫道,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怎麼可能隨手一道劍氣就有如此威力?
這遠遠超出了他對練氣六層的認知。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單打獨鬥、親手報仇的念頭,急忙扭頭向身後的鐘姓修士求救:
“鐘兄,快來幫我。這小子有點邪門。”
然而,當他回頭望去時,徹底傻眼。
隻見他那剛剛還並肩作戰、稱兄道弟的鐘姓修士,此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地上曹姓大漢的儲物袋扯下塞入自己懷中。
同時毫不猶豫地腳下一點,運起他那頗為精妙的風雲步,身形如一道青煙,朝著與戰場相反的密林深處頭也不回地急速逃竄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便已躥出十餘丈。
“鐘……鐘兄?!你……!”
崔大山瞬間目瞪口呆,他萬萬冇想到,剛剛還和自己一起偷襲彆人的盟友,轉眼間就如此乾脆地拋棄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