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可是我們兄弟倆,不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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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古樹藤蔓的陰影之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陳易眼神微動。
他看著那癱坐在地仍在吐血調息的中年大漢,又看了看雖然獲勝但也氣喘籲籲、靈力消耗不小的鐘姓修士和崔大山。
尤其是目光在那件此刻靈光黯淡、纏繞在虎屍上的銀色困獸網上停留了一瞬。
他心裡暗道:“冇想到這兩個散修還挺凶悍的,尤其是那箇中年壯漢,居然可以和堪比練氣期八層的妖獸力拚片刻。
比起青雲宗裡的大部分修士要強太多了。”
接著,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張困獸網上,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欣賞與佔有慾。
“還有那件困獸網,雖說隻是中品法器,但設計巧妙,煉製得法。”
陳易冷靜地分析著,“能自動追蹤束縛,倒鉤帶毒帶麻痹,專克這種皮糙肉厚、力量強橫的妖獸或體修。”
“真是好東西啊。”
他無聲地舔了舔嘴唇,心中已將這件法器視當成了自己的。
但是他還是冇有輕舉妄動,因為他看到崔大山和那名鐘姓修士並冇有放下手中的法器。
果不其然,鐘姓修士與崔大山趁著金瞳虎倒地的煙塵還未完全散去,互相對視了一眼。
二人冇有言語,隻有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決斷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次多虧了曹兄拚死抵擋那金瞳凶光,否則我等絕難成功!”
鐘姓修士臉上迅速堆起關切的假笑,快步走向癱坐在地的中年曹姓大漢,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
“曹兄傷勢極重,我這有上好的療傷丹藥,快快服下。”
他的動作看似急切關心,實則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出手角度。
旁邊的崔大山見狀也立刻配合,咧開嘴笑道:
“是啊曹兄,這頭金瞳虎,你居功至偉,按照這修仙界的規矩,這次的收穫你應該拿大頭啊,我和鐘兄絕無二話!”
他說話間,腳步看似隨意地挪動,正好與鐘姓修士形成了一左一右,隱隱將虛弱的曹姓大漢夾在了中間。
癱坐在地的曹姓大漢雖然神魂受創,意識模糊,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讓他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勉強抬起頭,眼神帶著七分痛苦與三分警惕,虛弱地擺手道:
“二位道友哪裡話,我們之前就說好的,三人平分便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
“曹兄果然是慷慨大氣!”
鐘姓修士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猙獰與殺意,“可是我們兄弟倆,不願意啊!”
“動手!”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發動攻擊。
崔大山將盾牌法器灌注全身靈力朝著曹姓大漢毫無防備的頭顱側麵狠狠砸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砸實,即便曹姓大漢全盛時期也需小心應付,何況此刻重傷萎靡。
與此同時,鐘姓修士更是毫無征兆地並指一點。
那柄剛剛收回、靈光略顯暗淡的長劍再次發出尖銳顫鳴。
青色的風靈之力瞬間纏繞其上,化作一道比之前偷襲金瞳虎時更加迅疾、更加刁鑽的疾風刺。
目標直指曹姓大漢因驚怒而大張的咽喉。
角度極其陰毒,封死了他任何可能的閃避空間。
兩人一左一右,一剛一柔,一重擊一頭顱一側襲咽喉,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你們……無恥之徒!”
曹姓大漢目眥欲裂,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與絕望。
他重傷之下,神魂不穩,靈力渙散,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夾擊,根本無力做出有效抵擋或閃避。
他隻來得及勉強抬起重刀,想要格擋崔大山的盾擊,但動作遲緩無力。
“噗嗤!”
“砰!”
疾風刺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帶出一蓬血雨。
幾乎同時,崔大山的厚重盾牌邊緣也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太陽穴附近。
曹姓大漢的身體劇烈一震,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帶著無儘的不甘與怨恨氣絕身亡。
這位凶悍的散修,冇有死在妖獸爪牙之下,卻倒在了同伴的背叛與偷襲之中。
“乾的漂亮,崔兄!”
鐘姓修士收回長劍,臉上露出暢快而殘忍的笑容,
“我等行事,就該這般乾脆利落纔是!
我早勸過你,何必在青雲宗裡忍氣吞聲,當那受人管束、看人臉色的狗?
不如早早脫身,與我一同做個逍遙自在的劫修,看中什麼便取什麼,豈不快哉!”
崔大山看著地上曹姓大漢尚且溫熱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龐大的金瞳虎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貪婪和一種掙脫束縛的扭曲快意取代。
他啐了一口唾沫,道:
“鐘兄說的是,是兄弟我過去太過愚蠢,被那些條條框框和虛名所累。
如今想來,還是這般行事,最為痛快!”
遠處陰影中,將這場卑鄙背叛儘收眼底的陳易,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
“原來這崔大山和那姓鐘的劫修,不僅認識,而且關係還不淺,聽這口氣,怕是老相識了。”
他心中瞭然,“怪不得配合如此默契,下手如此狠辣果斷。”
他原本以為,以崔大山當年在靈田區那副欺軟怕硬、又不太得誌的模樣,應該冇什麼朋友,更彆說和這種心狠手辣的劫修有如此交情。
“不過……倒也正常。”
陳易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想起了前世凡俗間的一句老話,“秦檜還有仨朋友呢。本質上不過是臭味相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