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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怎麼這麼突然?是不是你哥和姓霍的欺負你了?”
“當年跪下來求我不讓我帶你走,現在居然敢不好好對你!”
傅語棠的鼻尖一酸。
那年母親帶她出國,年少的傅淵跌跌撞撞追著車跑了十幾裡,哀求道:“媽媽,求你把妹妹留下,我會照顧好她的。”
霍修遠更是帶出了傳家的祖母綠戒指,跪在了母親麵前:“我離不開語棠,把她交給我,我會保護她一輩子。”
母親摸了摸傅語棠的頭,說:“寶貝,你自己決定吧。”
看著兩人通紅的眼眶,傅語棠心軟了,選擇留下。
後來他們確實做到了,誰都知道霍家掌權人和京市最天才的律師把她捧在手心,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她的女兒暖暖更是眾星捧月,週歲時收到歐洲城堡作為禮物,四歲時被世界知名音樂家收為學生。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
大概是林雨桐生下孩子開始。
霍修遠把她和高燒的暖暖丟在高速公路上,隻為見證那個男孩兒的第一聲啼哭。
傅淵請走了給暖暖治病的醫生,隻為給那個男孩兒做檢查。
他們說:“雨桐是個孤兒,又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們該多照顧一點。”
“你擁有這麼多了,就讓讓她。”
傅語棠讓了。
珠寶首飾,房產股權。
但他們覺得不夠。
他們搶走了暖暖,搶走了她一個又一個孩子!
對著母親,傅語棠終於哽咽出聲:“他們對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母親心疼壞了,安慰了好一番。
結束通話電話買好機票後,傅語棠自己出院回家。
一推開門,就看見林雨桐擺弄著幾個小木雕。
那是暖暖在幼兒園手工課上做的,回家後滿臉驕傲地送給了傅語棠和霍修遠。
“這是暖暖送給爸爸媽媽的禮物,爸爸媽媽要好好保管哦!”
當時霍修遠半蹲下來,滿臉溫柔:“我們寶貝這麼厲害啊?爸爸一定會好好收藏的!”
而現在,林雨桐把暖暖如此珍惜的東西扔在地上,語氣嫌棄:“死前都抓在手裡,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幾個破爛,看著都礙眼。”
說著,她一腳踩在小木雕上,碾了碾。
小木雕不堪重負,化為碎片。
傅語棠耳邊“嗡”地一聲,衝過去推開她:“混蛋!”
林雨桐踉蹌兩步,眼中浮現怒意,轉頭看到了門口的身影,眼珠子轉了轉,整個人重重倒下。
“修遠哥,我隻是不小心踩到了這個,語棠姐就要弄死我!”
霍修遠臉上蒙著一層霜雪,大步上前把林雨桐護在身後:“是我要收晨晨做養子,讓雨桐來住一段時間的,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我說,彆欺負她。”
傅語棠恍若未聞,隻是蹲下來,執拗地拚湊著木雕碎片。
手指被木刺紮破,幾秒間血肉模糊。
霍修遠深深皺眉,伸手拉她:“幾個不值錢的東西,買新的就是。”
“新的?”傅語棠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嘲諷,“看來你忘了,這是暖暖親手做的。”
霍修遠一怔,想起那個笑容可愛的女孩兒心中也有些刺痛,下頜線繃緊了:“我冇注意……”
“是啊,你冇注意。你兒子出生後,你就不再注意暖暖長高了多少,不再注意她有冇有受傷,不再注意她的死活……”
霍修遠眼中浮現痛色,聲音冷下來:“彆說了!誰說晨晨是我的孩子?!”
傅語棠自顧自地繼續道:“你甚至不肯告訴我她葬在哪裡——”
“霍修遠,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父親?”
霍修遠眼神一厲,等反應過來,巴掌已經落在了傅語棠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她被打得偏過臉去,白皙臉頰上浮現掌印,嘴角破皮流血。
霍修遠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對不起語棠,我不是故意……”
傅語棠擦掉嘴角的血跡,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霍修遠,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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