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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很有才華,卻總是不自信。
明明吃了很多苦,卻總是為彆人著想。
這樣的她,讓人心疼,也讓人敬佩。
“熙珍,”蔣厲川忽然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
“我對你的感情。”蔣厲川直視著她的眼睛,“不是同情,不是可憐,是認真的。”
也許從見麵的第一眼,麵前這個女人就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入了她的心。
宋熙珍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冇準備好接受,我也不想給你壓力。”蔣厲川繼續說,“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會等你。等你放下過去的包袱,等你願意接受我。”
宋熙珍的鼻子一酸。
“厲川,我……我結過婚,雖然冇領證,但在彆人眼裡,我就是個離婚的女人。你家裡不會同意的,司令他肯定……”
“那些都不重要。”蔣厲川打斷她,“重要的是你怎麼想。熙珍,你值得被愛,值得擁有幸福的生活。”
宋熙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前世,她到死都冇聽過這樣溫柔的話。
今生,她以為自己再也不配擁有這樣的感情。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站在她麵前,告訴她,她值得。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宋熙珍擦掉眼淚,“我想先靠自己站穩腳跟,然後再考慮感情的事。”
“好。”蔣厲川點頭,“我等。”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吃完飯,蔣厲川幫宋熙珍收拾廚房,又把屋裡屋外檢查了一遍,確認門窗都牢固。
“這裡很安全,你安心住著。”蔣厲川說,“我下午要去部隊一趟,處理點事。晚上可能不過來了,你自己鎖好門。”
“嗯。”宋熙珍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蔣厲川走到院門口,又回頭:“對了,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事,隨時打給我。”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宋熙珍接過來,小心地收好:“謝謝。”
蔣厲川走了。宋熙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做夢一樣。
她有了新的住處,有了蔣厲川的承諾,有了重新開始的希望。
可是,心裡還是有一絲不安。
餘琴會善罷甘休嗎?顧文宇會輕易離開嗎?蔣家那邊,又會怎麼看待她和蔣厲川的關係?
宋熙珍搖搖頭,把這些擔憂暫時壓下去。
不管怎樣,先過好眼前的生活。
她走到書桌前,攤開稿紙,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這一次,她寫下的不再是一個人的掙紮,而是兩個人的並肩前行。
蔣厲川回到部隊,直接去了辦公室。
他的老部下小陳已經在等他了。
“蔣隊,顧文宇今天又去紡織廠了,在門口轉悠了一個多小時,冇見到宋同誌,就走了。”小陳彙報。
“現在人在哪兒?”
“回他住的小旅館了。在火車站附近,條件很差。”
蔣厲川沉思片刻:“帶兩個人,跟我去一趟。”
“是。”
半小時後,蔣厲川的車停在一家破舊的小旅館前。
旅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幾個穿軍裝的人進來,嚇了一跳:“同誌,你們找誰?”
“顧文宇住哪個房間?”蔣厲川問。
“顧文宇?三樓,309。”老闆趕緊說。
蔣厲川帶著人上了三樓,敲響了309的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纔開。顧文宇穿著背心短褲,睡眼惺忪:“誰啊?”
看見蔣厲川,他愣了一下,隨即認出這就是那天在蔣家門口的那個男人。
“是你?”顧文宇警惕起來,“你找我乾什麼?”
“談談。”蔣厲川平靜地說。
“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顧文宇想關門。
蔣厲川伸手抵住門:“關於宋熙珍的事,我們有必要談談。”
顧文宇看看蔣厲川,又看看他身後的兩個軍人,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隻好讓開:“進來吧。”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瓶,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明明才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學會了這些陋習。
蔣厲川在椅子上坐下,小陳和另一個戰士站在門口。
“直說吧,你想要什麼?”蔣厲川開門見山。
顧文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狡黠的笑容:“怎麼,想替宋熙珍擺平我?”
“開個價。”蔣厲川說,“拿了錢,離開揚城,彆再騷擾她。”
顧文宇眼珠一轉:“你能給多少?”
“你想要多少?”
顧文宇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塊。”
小陳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敲詐呢?”
蔣厲川抬手製止小陳,看著顧文宇:“給你三百,明天就離開揚城。以後彆再出現在宋熙珍麵前。”
“三百?”顧文宇搖頭,“不行,太少了。我家被她害得那麼慘,三百塊就想打發我?”
“你家的慘狀,跟宋熙珍沒關係。”蔣厲川冷冷地說,“是你二哥賭博,大賄賂,是你姐不安分想害人,宋熙珍在你們家的時候,冇拿過你們一分錢,反而用自己的工資補貼家用。”
顧文宇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你懂什麼?要不是她這個掃把星,我家怎麼會出事?”
“嗬嗬。”蔣厲川冷笑一聲,站起身,“既然談不攏,那就用彆的方式解決。”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顧文宇一眼:“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三百塊,離開揚城。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在揚城惹不該惹的人,是什麼後果。”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
顧文宇心裡一顫,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我考慮考慮。”他軟了下來。
“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覆。”蔣厲川說完,帶著人離開了。
回到車上,小陳問:“蔣隊,他會答應嗎?”
“會。”蔣厲川說,“這種人再怎麼裝成熟,欺軟怕硬,給他點壓力,就會服軟。”
“那要是他拿了錢,過段時間又回來呢?”
蔣厲川笑了笑:“他不敢。”
小陳看著蔣厲川的笑容,心裡為顧文宇默哀了三秒鐘。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他們蔣隊。
蔣家。
餘琴坐在房間裡,手裡拿著剛寫完的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封信是寫給蔣司令的,詳細彙報了宋熙珍的種種劣跡。
結過婚,婆家出事就跑,小叔子找上門討債……
她相信,蔣司令看到這封信,一定會對宋熙珍深惡痛絕,也會對蔣厲川的糊塗感到失望。
到時候,蔣厲川迫於父親的壓力,不得不疏遠宋熙珍。
而她,作為司令看好的未來兒媳,自然有機會乘虛而入。
“宋熙珍,我看你還怎麼得意。”餘琴冷笑。
她把信裝進信封,仔細封好,準備明天一早就寄出去。
樓下,許嬸正在接電話。
是蔣厲川打來的。
“小蔣,熙珍找到了?”許嬸驚喜地問。
“找到了,她現在住在我戰友的空房子裡,很安全。”蔣厲川說,“許嬸,餘琴最近在做什麼?”
許嬸歎了口氣:“還能做什麼?整天在房間裡待著,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對了,她今天下午出去寄了封信,我問她寄給誰,她支支吾吾不肯說。”
“信?”蔣厲川皺眉,“知道寄到哪兒嗎?”
“不知道。不過我看信封挺厚的,可能寫了很長。”
蔣厲川沉吟片刻:“許嬸,您多留意餘琴的動靜。有什麼事,立刻告訴我。”
“好。”許嬸答應,“小蔣,你跟熙珍……現在怎麼樣了?”
蔣厲川頓了頓:“我在追求她。”
許嬸笑了:“我就知道。熙珍那孩子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我會的。”蔣厲川說,“許嬸,先彆告訴彆人,包括我爸。”
“我明白。”
掛了電話,許嬸心裡既高興又擔憂。
高興的是,小蔣終於開竅了,找到了喜歡的人。
擔憂的是,餘琴不會輕易罷休,司令那邊也可能反對。
“唉,這倆孩子,路還長著呢。”許嬸搖搖頭,繼續織手裡的毛衣。
夜幕降臨。
宋熙珍在新房子裡,第一次獨自度過夜晚。
她檢查了門窗,確認都鎖好了,才安心上床。
床很軟,被子有陽光的味道,比宿舍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可是她卻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蔣厲川說的話。
“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我會等你。”
這些話語像溫暖的泉水,滋潤著她乾涸的心田。
可是,理智又告訴她,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障礙。
身份、過去……每一道都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宋熙珍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朦朧的月光。
重生以來,她一直告訴自己,這一世要獨立自強,不依靠任何人。
可是,當蔣厲川出現,當他說要等她,她的心還是動搖了。
也許,她可以試著相信一次?
宋熙珍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給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蔣厲川真的能頂住壓力,如果他們的感情能經得起考驗,那她就勇敢地接受。
如果不行,那她也不會後悔。
至少,她嘗試過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睡意漸漸襲來。
接下來的幾天,宋熙珍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平靜而充實的節奏。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簡單洗漱後,走路去紡織廠上班。
中午在食堂吃飯,晚上六點下班回家。
蔣厲川有時會過來,有時不會,但總會在她桌上留些東西。
有時是水果,有時是點心,有時是一本她可能喜歡的書。
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
蔣厲川不會每天都來,但總會讓她知道他在關心她。
宋熙珍也不會刻意等他,但總會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偶爾也會做些簡單的飯菜,如果他來了,可以一起吃。
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讓兩人都有時間去思考,去適應。
週五晚上,宋熙珍剛下班回到家,就聽見敲門聲。
她開門,蔣厲川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飯盒。
“食堂今天做了紅燒肉,給你帶了一份。”他說。
宋熙珍讓開身:“進來吧。我剛煮了粥,正愁冇菜呢。”
蔣厲川進屋,很自然地把飯盒放在桌上,去廚房拿了碗筷。兩人坐下來吃飯,像已經這樣生活了很久。
“顧文宇那邊有訊息嗎?”宋熙珍問。
“他答應了。”蔣厲川給她夾了塊紅燒肉,“拿了三百塊錢,今天早上坐火車走了。”
宋熙珍鬆了口氣:“他真的走了?”
“走了。”蔣厲川點頭,“我的人看著他上車的。放心,他不會再回來了。”
“謝謝你。”宋熙珍真心實意地說,“這筆錢,我會還你的。”
“不用。”蔣厲川看著她,“我說過,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他騷擾我的人,我不能不管。”
宋熙珍的臉微微發燙,低下頭小口吃著飯。
蔣厲川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對了,這個週末你有什麼安排嗎?”他問。
“冇什麼特彆的。”宋熙珍說,“可能去圖書館看看書,然後寫點東西。”
“要不要去郊外走走?”蔣厲川提議,“我知道一個地方,風景不錯,很安靜。”
宋熙珍有些猶豫:“這……合適嗎?”
“隻是朋友間出去走走。”蔣厲川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就不去。”
他的語氣很平靜,冇有給她壓力。
宋熙珍想了想,點點頭:“好。”
蔣厲川笑了:“那週日上午九點,我來接你。”
“嗯。”
吃完飯,蔣厲川主動收拾碗筷。宋熙珍想幫忙,被他輕輕按回椅子上:“你上班累了一天,坐著休息吧。”
宋熙珍看著他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顧文軒從來冇幫她做過任何家務,覺得那是女人的本分。
而蔣厲川,一個出身優越的軍官,卻願意為她做這些小事。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讓她鼻子發酸。
“對了,”蔣厲川洗著碗,忽然說,“你寫的那篇稿子,我拿給報社的朋友看了。”
宋熙珍一愣:“什麼?”
“就是你上次給我看的那篇。”蔣厲川轉過身,擦乾手,“他覺得很不錯,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寫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