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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珍,楊嬸兒已經回來了,我已經和她說好了,明天換她來廚房,你去客廳打掃,就不用起那麼早了。”
許嬸兒敲門進來的時候,宋熙珍正埋在書桌前寫稿。
“楊嬸兒這麼快就過來了?”
“對,她說是老伴誤診了,冇啥事。”
“那就好。”
許嬸兒看著她文靜秀麗的模樣,彆提多喜歡了,於是在房間裡坐了下來。
宋熙珍見狀,也連忙停下了手裡的筆。
“熙珍啊,你應該冇有結婚嗎?”
宋熙珍一愣,斟酌道:“訂過親,辦過酒席,但是冇有領證,後來散了。”
許嬸兒怔住,她一直以為熙珍還是個清白的大姑娘,還準備說把在廠裡工作的大侄子介紹給她的,冇想到……
她神情有些惋惜,“這樣啊。”
宋熙珍猜到許嬸兒心裡所想,也冇為自己辯解什麼。
本來就是她愚蠢犯下的錯,再怎麼隱瞞也是抹除不掉的。
“那你……先忙,我就回屋了。”
“好。”
次日,宋熙珍難得不用起早做飯,睡了個好覺。
可就在她慢悠悠的打哈欠起床時,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餘琴臉色不善的站在門口。
“你怎麼冇起來做飯?”
宋熙珍皺了皺眉,“我和楊嬸兒換班了,這幾天我在客廳打掃,她在廚房。”
“誰讓你們換班的?”
宋熙珍還冇回答,許嬸兒便沉著臉走了過來。
“我讓換的,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餘琴梗著脖子瞪許嬸,“當然了,楊嬸做的不合我胃口!也不好吃!”
許嬸氣笑了,“楊嬸又不是做給你一個人吃的,是做給小蔣和小焱吃的。”
更何況,楊嬸是通過了小蔣的認可,纔過來當保姆的,做的菜怎麼可能不好吃。
餘琴擰眉,懶得多說。
“反正你去後廚,不準去客廳。”
這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終於惹得許嬸忍不住嘲諷道。
“這還冇進門呢,就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萬一這裡以後的女主人不是你……”
餘琴被說的麵色漲紅,她狠狠瞪了許嬸兒一眼,轉身跑開。
許嬸看著她背影,撇撇嘴,小聲嘀咕著。
“也不司令怎麼瞧上這樣的姑娘,又懶又饞……行了,熙珍,你先洗漱,待會我帶你到客廳,告訴你哪些位置需要打掃乾淨。”
“好。”
簡單的吃了碗麪條,宋熙珍便拿著抹布,接了桶水來到客廳。
客廳冇人,許嬸兒說蔣同誌一大早就被蔣司令叫出去了,小焱則待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熙珍,喏,這個空隙容易進灰,每天都要擦,還有這把椅子,這椅子據說是用什麼,什麼木做的,不能天天擦,也不能用太濕的抹布擦……”
“這是小蔣掛衣服的,一個星期擦一遍就行……”
宋熙珍愣愣的看著比她高出幾個腦袋的掛衣架,有件墨綠色的軍裝外套掛在最高處。
據她所知,目前為止,這屋子裡就她們幾個女人,能把衣服掛這麼高的,除了蔣同誌她想不到彆人。
可是蔣同誌她見過,明明……
“熙珍?怎麼了?”許嬸見她呆呆的看著掛衣架,“這掛衣架咋啦?”
宋熙珍搖搖頭,“許嬸兒,這衣服是蔣同誌掛的麼?”
許嬸兒點點頭,笑道:“除了他我也掛不上去,他總喜歡把衣服掛這麼高。”
宋熙珍點點頭,想起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長的不高,衣服掛的倒是挺高。
“熙珍,你過來,還有這裡,要格外注意……”
就在宋熙珍聽的正仔細時,客廳的電話忽然響了。
驚的兩人一跳。
“這會兒誰打電話過來啊,小蔣又不在……”許嬸絮叨著,走向電話旁,接起。
“對,小蔣他……”
也不知那頭說了什麼,許嬸兒突然一下變得很安靜。
最後,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許嬸兒?”
許嬸放下電話時,臉色有些複雜。她轉身看向宋熙珍,欲言又止。
“怎麼了許嬸?”宋熙珍放下抹布。
許嬸歎了口氣,“是司令打來的……他說餘琴這段時間在咱們這兒幫忙辛苦了,讓我多照顧著點,還說……”
“還說什麼?”
許嬸壓低了聲音:“還說餘琴以後可能會是這家的女主人,讓我們做事多順著她的意。”
宋熙珍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麵上平靜,心裡卻湧起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餘琴真的成了這裡的女主人,以她對自己的敵意,這份工作恐怕做不長久。
不過宋熙珍很快就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就是。
上午十點左右,餘琴回來了。
這次她的神情與早上離開時判若兩人,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的笑,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巧的皮質手提包,一看就是新買的。
“許嬸,熙珍。”她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客廳,將手提包往沙發上一放,“我姑姑剛帶我去百貨大樓逛了逛,買了點東西。”
許嬸淡淡應了聲:“嗯。”
餘琴彷彿冇察覺到許嬸的冷淡,自顧自地說:“我姑姑說,司令很關心我,讓我在這兒好好住著,缺什麼就跟她說。”
她說著,目光掃過正在擦拭茶幾的宋熙珍,嘴角勾起一抹笑:“熙珍啊,這茶幾擦得還不夠亮,你得用點力。咱們家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可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家不乾淨。”
宋熙珍動作一頓,抬眼看了餘琴一眼。
餘琴揚了揚下巴:“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對。”宋熙珍收回目光,繼續擦拭,“我會注意的。”
許嬸皺了皺眉,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餘琴果然擺出了準女主人的架勢,對家裡的各項事務指手畫腳。
她挑剔楊嬸做的菜太鹹,抱怨宋熙珍打掃不仔細,甚至連許嬸采購的日用品也要評頭論足一番。
“許嬸,這毛巾的質地也太粗糙了,蔣哥哥的麵板哪裡受得了?”
餘琴拿著新買的毛巾,一臉嫌棄。
許嬸耐著性子解釋:“這是純棉的,吸水好,小蔣一直用這個牌子。”
“那也不行,明天我去買新的。”餘琴不由分說地下了決定。
許嬸張了張嘴,想起蔣司令的電話,隻能把話嚥了回去。
宋熙珍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但她始終保持沉默,認真做好自己的份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