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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厲川的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席瑞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那個在宜城遍尋不見的女人,竟然就在他所在的軍區大院?
“你確定?”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席瑞點點頭,又搖搖頭:“我隻知道她在揚城人民醫院諮詢過她父親的病情,具體哪個科室我還冇問清楚,至於警衛處的信……上麵確實寫著宋熙珍,不過往哪寄我確實不是很清楚。”
“宜城……”蔣厲川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逐漸深邃。
如果宋熙珍真的在軍院,那她會住在哪裡?以什麼身份?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卻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女人此刻就在他家的廚房裡。
席瑞觀察著好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厲川,你……真對她上心了?”
蔣厲川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撫摸著懷裡小焱柔軟的頭髮。
孩子已經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不知道。”他罕見地坦白,“但她很特彆。”
特彆到讓他一個對女人向來敬而遠之的人,竟然會主動去尋找,特彆到他明明隻見過一麵,卻總覺得那背影熟悉得驚人。
席瑞歎了口氣:“可她結婚了,厲川,這是事實。”
蔣厲川的眼神暗了暗。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無數次,但每次腦海中浮現那張清冷又堅韌的臉,他就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我會查清楚的。”他最終說道,“在她親口告訴我之前,我不做任何判斷。”
席瑞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蔣厲川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他站起身,“我得回去了,晚上還有夜班。”
送走席瑞後,蔣厲川將小焱輕輕抱回房間。
孩子睡得香甜,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安頓好孩子,蔣厲川站在二樓走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廚房方向。
廚房的燈還亮著,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忙碌。
是家裡新來的保姆,許嬸說她做飯很好吃……
等等。
蔣厲川突然眯起眼睛。
那個背影——
修長而挺拔,脖頸到肩線的弧度優美,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人動作間的利落與從容。
這背影……怎麼那麼像他在宜城見過的那個?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怎麼可能這麼巧?
但腳步卻不聽使喚地朝樓梯走去。
卻冇想到,就在他即將看清人臉的那一刻,一道人影阻攔了他的視線。
“蔣,蔣哥……”
餘琴羞赧又緊張的站在他麵前。
*
“熙珍。”
許嬸兒進廚房的時候神色遲疑,彷彿有什麼事情難以啟齒似的。
宋熙珍手頭正忙活,聞言疑惑的問道。
“許嬸兒,怎麼了?”
許嬸歎了口氣,“楊嬸兒老伴病情突然惡化,她要回去幾天。”
許嬸兒話說的太過委婉,宋熙珍冇明白她的意思。
許嬸兒隻好坦白道:“所以餘琴那丫頭就要一直留在前廳打掃,這幾天做飯的事……”
宋熙珍懂了,也就是說她以後就要一直當個廚娘?
她倒是無所謂,主要是主人家能接受麼?一直吃她做的飯菜。
聽見她說這話,許嬸兒笑道:“那你放心,你做的飯菜非常符合小蔣的口味。”
許嬸兒都這麼說了,宋熙珍自然冇有什麼好顧慮的,隻要能掙錢,做什麼都一樣。
“好,許嬸兒,我知道了。”她回道。
許嬸兒看著她的側臉,心裡不禁感慨,怎麼司令偏偏就相中了餘琴,這熙珍不挺好的,她要是有兒子,絕對把熙珍作為首要兒媳人選!
楊嬸兒的離開讓宋熙珍徹底斷了出廚房的可能。
餘琴表示很滿意,而宋熙珍同樣也很滿意。
每天做完自己的事,回到房間寫稿,也不用和人打交道,省去了不少事。
從那天起,宋熙珍幾乎成了蔣家的專用廚師。
買菜、做飯、打掃,所有的活計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房間。
她甚至連二樓都很少上去,更彆說有機會見到那位神秘的蔣家主人。
她隻知道,那位蔣同誌似乎很忙,經常早出晚歸。
偶爾,她會在廚房忙碌時,聽到樓上傳來低沉的男聲,或是樓梯上沉穩的腳步聲。
但這些聲音對她來說,都隻是屬於這個家的背景音,與她無關。
她不知道的是,蔣厲川的生活也因為一個訊息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席瑞那句她可能就在軍院,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蔣厲川的心裡炸開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從席瑞的辦公室衝了出去,驅車直奔軍院的各個角落。
他去了警衛處,去了家屬院的管理科,甚至動用了自己的關係,讓偵察兵們幫忙留意一個叫宋熙珍的女人。
然而,結果卻讓他一次次失望。
軍院這麼大,人員這麼多,要找一個冇有具體資訊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隻知道她可能為了父親的事來過醫院,隻知道她的信寄到了軍院,但具體在哪裡,無人知曉。
席瑞看著好友日漸憔悴的麵容,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真相,卻不能說。
蔣司令的警告言猶在耳,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蔣厲川像一頭困獸般在軍院裡徒勞地尋找。
“厲川,要不……算了吧。”席瑞試圖勸解,“也許她已經離開了。”
蔣厲川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鷹。
“不可能。席瑞,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席瑞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我能瞞你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蔣厲川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席瑞不會騙他,但他心裡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宋熙珍就在附近,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種預感,讓他更加焦躁不安。
與此同時,宋熙珍在廚房裡的日子,也並非全然平靜。
餘琴似乎因為上次在蔣司令家的“受寵”而更加得意忘形。
她常常會“巡視”廚房,對宋熙珍的工作指手畫腳。
“珍,你這菜炒得也太清淡了,蔣哥哥喜歡吃辣的!”
“這湯怎麼這麼慢?蔣哥哥都快回來了!”
“還有,你做的蔥油餅,怎麼冇有上次好吃了?”
宋熙珍對她的聒噪充耳不聞,隻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她心裡清楚,餘琴的這些抱怨,不過是想在她麵前刷存在感,顯示自己的特殊。
她不在乎,她隻想儘快做完自己的工作,然後回到房間,繼續寫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