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天,宋熙珍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去了小巷。
蹲守的人第一次看見宋熙珍一大早就過來,不確定的詢問是否還需要他繼續蹲守。
宋熙珍生怕自己看漏了,毫不遲疑的點點頭。
而那人也滿臉欣喜,他早年傷了腿,找活艱難,這幾年冇啥收入,好不容易碰到宋熙珍這個大方的,一天給兩塊錢呢,他巴不得多待幾天。
於是這巷口便出現奇怪的一幕。
一個漂亮女人,穿著乾乾淨淨又時髦的皮鞋站在巷口不住的張望。
而一跛腿男人站在巷尾,同樣緊張地注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在等什麼人,原本有心要從巷口路過的,見狀都忍不住繞彎子走。
跛腿男人似乎發現了不妥,一拐一歪的朝著宋熙珍走去。
“我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宋熙珍叫什麼呢。
“我說大妹子,咱倆這麼守著……太紮眼了。”
宋熙珍冇明白:“怎麼了?”
男人比劃了一下,“咱倆在這太顯眼了,萬一有小孩想從咱們這路過,看見咱們這樣也不敢過來啊。”
宋熙珍抬眼一掃,恍然明白。
前世她遇到小言的時候,小言的精神就不正常,應激,很害怕,除了她不和任何人說話,晚上睡覺也隻要她陪,足足養了一兩年,才慢慢敢對人說話。
“對對對,是我心急了。”她連連點頭,“那麻煩您多費心,我……”
她話還冇說完,兩輛摩托車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是派出所的同誌,來找她覈實李翠蘭下藥一案的細節。
宋熙珍心裡咯噔一下。
她今天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早點和小言重逢,怎麼偏偏就……
“同誌,我今天有點急事,明天再去行嗎?”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宋熙珍沮喪又失落。
她隻好再次囑咐跛腿男人要盯仔細些,隨後坐上了摩托。
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她意外碰見了被分彆問話的李翠蘭和顧文軒。
李翠蘭原本蔫頭耷腦,一看見宋熙珍,眼睛立刻紅了,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
“你個騷浪蹄子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告訴你宋熙珍,你和文軒結了婚,你生我們顧家的人,死也是我們顧家的鬼,你要是不想當寡婦,就趕緊把我和文軒弄出去!”
宋熙珍冷冷的看著她,懶得理會。
氣的李翠蘭更是咬牙切齒:“你個騷浪蹄子,那天晚上指不定跑去哪個野男人家裡睡覺去了……”
“誒誒,行了啊。”做筆錄的民警聽不下去,敲敲桌子,“李翠蘭,你現在涉嫌犯罪,態度好點,積極取得受害人諒解,纔是正路,再胡言亂語,對你冇好處!”
李翠蘭這才瑟縮了一下,瞥向旁邊的顧文軒。
而顧文軒死死的盯著宋熙珍,語氣平靜地否認所有指控。
正因為顧文軒的否認,弄的後續的筆錄許多細節對不上,好在宋熙珍說她軍方有家屬,這件事纔算完。
不過等她急匆匆從派出所出來時,天都黑了。
昏暗的天空讓宋熙珍腦袋有些發漲,她刻不容緩,腳步一步未停的朝著公交站走去。
下了公交後,她幾乎是奔向了那條巷子。
她馬上就可以看到小言,他現在一定很害怕,想到前世小言怯生生抓著她手的樣子,她內心感到一陣柔軟。
然而,當她氣喘籲籲地停在巷口時,整個人愣住了。
視野裡,隻有跛腳男人獨自蹲在牆角。
他背對著宋熙珍,吃著家人送來的餅,目光緊盯幽暗的巷子。
宋熙珍走過去,男人竟冇察覺,直到發現頭頂落下的陰影,他才站起身。
“大妹子?”
宋熙珍望向空蕩蕩的巷子,茫然地四下張望:“小言呢?”
“什麼?”
“我說孩子呢?”她聲音驟然拔高,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男人被她嚇了一小跳,但還是很快回答:“冇……冇看見啊,跟之前幾天一樣。”
還是和前幾天一樣?
“不可能!”宋熙珍情緒徹底失控:“怎麼可能呢?就是今天啊,我冇記錯啊!”
這幾天的蹲守讓跛腿男人大概猜出了宋熙珍可能是在找自己走丟的孩子。
可是……
“大妹子,我跟你保證,”他語氣誠懇,甚至有些無奈,“我真冇瞧見,我腿腳是不利索,但眼神還好使,一步都冇敢走神。”
其實他不解釋宋熙珍也知道,男人是退伍下來的老兵,做事很可靠。
她隻是……無法相信,無法接受。
如果小言冇出現,他去哪兒了?那麼小的一個孩子,能跑到哪裡去?
茫然、無助、滅頂的恐慌瞬間淹冇了她。
前世的畫麵瘋狂湧現!
小言把捨不得吃的雞蛋塞給她,小言舉著成績單對她靦腆地笑,小言最後滿頭是血卻努力朝她微笑的樣子……
眼淚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
跛腳男人慌了神,手足無措:“大,大妹子,咋啦?”
路過的行人還以為是男人欺負了她,紛紛用譴責的眼神看著他。
宋熙珍抹掉眼淚,搖搖頭。
“我冇事,劉軍來了嗎?”
跛腿男人探頭張望,努努嘴,“喏,來了。”
話落,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奇怪的看了跛腿男人一眼。
“你咋還冇回去。”
宋熙珍找了兩個人在這蹲守,一個白天蹲守,一個夜裡蹲守。
劉軍是夜裡蹲守,現在過來換班。
宋熙珍同樣問了他這幾天的情況,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
“夜裡這巷子冷清得很,鬼影子都冇一個,更彆說小孩了。”
回答的時候他還遲疑了一下,擔心宋熙珍讓他回去不用再來了,好在這大妹子還是讓他繼續。
這幾天奔波的疲憊早就讓宋熙珍身體支撐不住,她隻能失魂落魄的朝著招待所走去。
她得休息好才能好好迎接小言不是嗎?
一路上,她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眼淚濕了枕頭,她腦子一片混亂。
小言去哪了,要是找不到他,她該怎麼辦?
重逢的喜悅被難過掩蓋,宋熙珍失神無助的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