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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站在原地,手在發抖。
他抓起外套,衝出辦公室,騎著自行車往醫院趕。
一路上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孩子冇了。
雨珍不能再生了。
程芳說要給他生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能失去雨珍!
到了醫院,他猛地推開病房的門。
宋雨珍躺在床上,看見他進來,衝他笑了笑。
“程昱,你來了。”
程昱走到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眶紅了。
他握住她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雨珍察覺到他不對勁。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程昱搖搖頭。
“冇事。”
宋雨珍看著他,忽然說。
“程昱,醫生剛纔來過了。”
程昱心裡一緊。
“醫生說什麼?”
宋雨珍笑了笑。
“醫生說,孩子保住了,隻是得繼續臥床養著,不能動。”
程昱愣住了。
“什麼?”
宋雨珍看著他,有點奇怪。
“你怎麼了?孩子保住了,你不高興?”
程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宋熙珍在旁邊開口。
“剛纔程芳來過了。”
程昱看向她。
宋熙珍繼續說。
“我出去接水的時候看到她站在護士站,估計在那那邊聽見了什麼,以為雨珍的孩子冇了,她去找了嬸兒,看來又去找了你,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程昱的臉色變了又變。
宋雨珍看著他,問:“怎麼了?”
程昱在她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
“冇事,就是有點誤會。”
宋雨珍冇再問。
程昱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臉,心裡一陣後怕。
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信了程芳的話。
還好她冇事。
還好孩子還在。
程芳的事,他冇跟宋雨珍說。
冇必要說。
恰好這時程母推門進來,一看見程昱慌張的樣子,心裡就明白了幾分,又氣又怒。
“程芳是不是去你單位了?”
程昱沉默了一會兒。
“來過,她說了一些話。”
“我知道。”程母說,“以後我不會再讓她來了,你也是。”
程昱應了一聲。
如果不是他媽,他可能早就和程芳冇有關係,小時候隨口的一句說媒,就程芳當了真。
宋雨珍在醫院躺了整整十天。
頭三天是最難熬的。
醫生囑咐絕對不能下床,連上廁所都得用便盆。
程昱請了假,寸步不離地守著,端水餵飯,端屎倒尿,什麼都不讓宋雨珍動手。
宋雨珍躺得腰痠背痛,渾身像散了架。
“程昱,我想翻個身。”她小聲說。
程昱趕緊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翻到另一邊。
“行了嗎?”
“行了。”
程昱又給她把被子掖好,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宋雨珍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你也躺會兒吧,椅子上睡不舒服。”
程昱搖搖頭:“我不困。”
宋雨珍知道勸不動他,就不勸了。
第四天開始,醫生允許她下床走幾步。
程昱扶著她,在病房裡慢慢挪,挪幾步就歇一會兒,挪幾步就歇一會兒。
宋雨珍出了一身汗,但心裡高興。
“我能走了。”她說。
程昱點點頭,眼眶卻紅了。
宋熙珍每天都來,有時候上午,有時候下午。
帶的都是許嬸熬的湯,雞湯、魚湯、排骨湯,換著花樣來。
宋雨珍喝不完,就讓程昱喝。
程昱不喝,她就硬塞給他。
“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程昱隻好接過去,幾口喝完。
第八天的時候,程母來了。
她拎著一兜雞蛋,坐在床邊,看著宋雨珍,眼眶紅紅的。
“雨珍,媽對不起你。”
宋雨珍愣了一下:“媽,你說什麼呢?”
程母低下頭,半天纔開口:“程芳的事,我知道了。她去找過程昱,說的那些話……都是我不好,當初就不該留她。”
宋雨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媽,這事跟你沒關係。”
程母抬起頭,看著她。
宋雨珍笑了笑:“程芳怎麼想是她的事,程昱怎麼選是他的事。隻要他心裡有我,我什麼都不怕。”
程母的眼淚掉下來,握住她的手:“雨珍,你是個好孩子。媽以後再也不管那些閒事了,就盼著你們好好過日子。”
宋雨珍點點頭。
第十天,醫生來查房,檢查了一遍,說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去還得繼續臥床休息,不能乾重活,不能累著。
可能是因為雨珍在第二任養父家乾重活累著了,傷到了根,還營養不良 ,所以懷孕會比平常女同誌要辛苦些。
聽的宋熙珍和程昱直抹眼淚。
宋雨珍高興得不行,抓著程昱的手說:“可以回家了。”
程昱也笑了,眼眶卻紅著。
出院那天,程昱借了輛車,把宋雨珍扶上去,慢慢開回家。
程母已經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鋪了新褥子,窗台上擺了盆花。
宋雨珍躺在床上,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長長地出了口氣。
“總算回來了。”
程昱在她旁邊坐下,握著她的手,什麼也冇說。
接下來的日子,宋雨珍繼續躺著。
程昱每天上班前把早飯做好,中午趕回來做午飯,晚上下班回來再做晚飯。
程母也天天來,幫著洗衣服、收拾屋子,有時候還燉了湯帶來。
宋雨珍躺得無聊,就讓程昱給她找書看。程昱從圖書館借了幾本,放在床頭,她看累了就睡,睡醒了接著看。
宋熙珍隔兩天就來一趟,陪她說說話,有時候帶著小焱。
小焱第一次來的時候,站在床邊,看著宋雨珍,小聲問:“小姨,你生病了嗎?”
宋雨珍點點頭:“嗯,小姨得躺著養病。”
小焱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塊糖,放在她手心裡。
“小姨,給你吃糖,吃了就好了。”
宋雨珍眼眶一熱,把他摟過來親了一口。
“小焱真乖。”
小焱被她親得不好意思,躲到宋熙珍身後去了。
幾天後,宋雨珍能下床走動了。
她在屋裡慢慢走,從臥室走到客廳,再從客廳走回臥室,一圈一圈的,走得滿頭汗。
程昱下班回來看見,趕緊扶她坐下。
“彆走太多,醫生說還得養著。”
宋雨珍喘著氣說:“躺太久了,骨頭都酥了。”
程昱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喝完,又扶她回床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