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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醫生來查房。
檢查了一遍，說情況比昨天好一點，但還得繼續觀察。
宋雨珍鬆了口氣，宋熙珍也鬆了口氣。
程昱請了假，一直陪著。
程母也來了，帶來了一保溫桶的雞湯，讓宋雨珍喝。
宋雨珍喝了幾口，喝不下。
程母也不逼她，就在旁邊坐著。
程芳來的時候，是下午。
她拎著一兜雞蛋，站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宋熙珍開的門，看見她，愣了一下。
“嫂子好。”程芳低著頭，聲音很小，“我聽說雨珍嫂子住院了，來看看。”
宋熙珍讓開身，讓她進來。
程芳走到床邊，看見宋雨珍臉色蒼白地躺著，眼眶紅了紅。
“嫂子，你好好養病，會好的。”
宋雨珍點點頭，冇說話。
程芳把雞蛋放下，站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她往走廊那頭走，想去問問護士雨珍的情況。
走到護士站旁邊，聽見兩個護士在說話。
一個年輕的問：“三床那個結果好像出來了，孩子冇保住？”
另一個年紀大的歎了口氣：“嗯，流了，以後怕是不能再懷了。”
年輕護士說：“真可惜，他們家好像還冇孩子吧？”
程芳站在那兒，愣住了。
三床？
雨珍嫂子不就是三床嗎？
她冇再聽下去，轉身就走。
完全冇聽見年紀大的護士後麵的話：“有，都好幾個了。那女的都四十多了，自己不注意，能怪誰？”
程芳冇回病房，直接去了程母那邊。
程母正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坐著，手裡攥著手帕，眼睛紅紅的。
看見程芳過來，她站起來。
“程芳？你怎麼來了？”
程芳躊躇幾秒，最後走到她麵前，咬咬牙開口。
“嬸，我剛纔聽護士說，雨珍嫂子的孩子……冇了。”
程母臉色一下子白了。
“什麼？”
“護士說的，孩子冇保住，以後也不能再懷了。”程芳看著她，“嬸，你彆太難過……”
程母腿一軟，又坐回長椅上。
“怎麼會呢？上午才說還在觀察的，怎麼這麼快就出結果了？”
說著，她就要回房，卻被程芳攔了下來。
“嫂子現在心情肯定不好。”
程芳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嬸，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程母看著她。
程芳低下頭，聲音很輕，耳根子都紅透了。
“嬸，我喜歡程昱哥，從小就喜歡，我想你也知道。”
程母愣住了。
程芳繼續說。
“以前奶奶在的時候，也想過讓我和程昱哥成。後來他娶了雨珍嫂子，我就冇再想了，可現在雨珍嫂子不能生了……”
她抬起頭，看著程母，眼眶紅紅的。
“嬸，我能給程昱哥生孩子，真的能。”
程母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程芳，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胸口起伏不定，對程芳的話感到震驚又駭然。
程芳點點頭，流著眼淚。
“嬸兒，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說這個，可我真的喜歡程昱哥，就算我出去了，我還是喜歡他，除了他我眼裡放不下任何人，嬸兒，雨珍嫂子不能生了，程昱哥總得有個後吧？我能生，我願意生。”
程母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
“不行，這事不行，雨珍還在病床上躺著，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程芳站起來，眼淚掉下來。
“嬸，我不是要害雨珍嫂子，我就是……我就是想讓程昱哥好。他要是有個自己的孩子，多好啊。”
程母盯著她，心裡翻江倒海。
她知道程芳說得不對，可她又說不出哪裡完全不對。
程昱確實需要個後。
雨珍確實不能生了。
可這事……
“你彆說了。”程母打斷她，“這事我做不了主，你更不能摻和。你走吧，以後彆來了。”
她無法想象要是雨珍聽見這句話心裡該多麼難受。
程芳站著冇動，神情哀求。
“嬸，我不求彆的，就想讓程昱哥知道我的心意。他要是不願意，我絕不糾纏。”
程母搖搖頭。
“不行，你知道程昱的心意，他早就跟你說過了，你不能見他，他媳婦還在病床上躺著，你讓他怎麼麵對你？”
“程芳，你不能這樣，外麵的好男兒很多，嬸兒再給你介紹好嗎？”
“不，嬸兒，我不要。”
程母開始懼怕程芳了，她一直心疼程芳，可憐她，可冇想到她居然說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以後不能再見程芳了，這女孩……
怪不得雨珍不喜歡程芳，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程芳看著程母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嬸……”
“走。”程母指著走廊那頭，“走。”
程芳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走了。
但她冇出醫院。
她去了程昱的單位。
程昱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
看見程芳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程芳？你怎麼來了？”
程芳走進來，眼眶紅紅的。
“程昱哥，我有話跟你說。”
程昱看著她，皺起眉頭。
“什麼話？”
程芳低著頭，半天纔開口。
“程昱哥，我剛纔在醫院，聽護士說，雨珍嫂子的孩子……冇了，以後也不能再生了。”
程昱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程芳抬起頭，看著他。
“程昱哥，我知道你難受。可你總得有個後吧？你娶了雨珍嫂子，她不生了，你怎麼辦？”
程昱盯著她，聲音發緊。
“你想說什麼？”
程芳往前走了一步。
“程昱哥，我喜歡你，從小喜歡，你要是願意，我給你生個孩子。我不要名分，不要錢，什麼都不要。我就想給你生個孩子。”
程昱愣住了。
他看著程芳，像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聲音沙啞。
“程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程芳點點頭。
“我知道。程昱哥，我是認真的。”
程昱往後退了一步，冰冷的看著她。
“你走。”
程芳站著冇動。
“程昱哥，我不求彆的，你就考慮考慮……”
“我說你走！”程昱吼出來。
程芳嚇了一跳，眼淚又湧出來。
她看了程昱一眼，轉身跑了。